！骗人谁不会？我能想不到？嫂能想不到？你把我俩当傻？咱们生意人诚信为主，嫂既然信我，我当然不会骗她！”

潘小园忍不住扑哧一笑，连连。郓哥何等机灵，如何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一就搬了职业守来说话。不过到底是孩心，听贞自己叫六姨，他便加倍自己叫嫂，好像这么着就能平白升一辈似的。

让郓哥把篮挎了，送他去，笑：“大郎分不开，我又不好多门，这才请你来帮忙。以后再有这事，难免不会再麻烦你。到时候莫要推辞，有你的好。”

这是明摆着告诉他，倘若此次合作愉快，以后这白来的好事还会再有。这样一说，也算是最后敲打一这小猴，不要为了一时的蝇小利，断送远的赚外快机会。

郓哥哪能不明白，笑：“多多益善！晚上见！”一面说，一面拾了自己的雪梨篮儿，飞快朝她作个揖，一撩发，飞也似地往县衙走了，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贞愣在门，看了半晌，才气呼呼：“六姨你不知，那个郓哥比猴儿还鬼，你把吃都给他，他一准先分一半藏家里孝敬他老爹。剩的，他卖多少钱，肯定不会跟你说实话。我见过他撒谎，那脸都不带红的！”

小丫已经让她喂了一上午的黄金葱香酥炸饼，肚饱饱，嘴角还留着面屑，这时候自然向着她，看不得她吃一亏。一面数落，一面习惯地抓起抹布，嫌弃地瞧瞧上面的污渍，折起来，熟练地抹掉小几上的炊饼渣儿。

潘小园脸一红，找了个话题：“那派你去偷偷监督他，好不好？看他到底把这些东西卖了多少钱。”

贞睛一亮，觉得这个差事太有趣了。可随即苦了脸，摇摇：“不成，我爹我娘不让我一个人去。”

其实监督不监督郓哥，潘小园倒觉得无所谓。毕竟雪面炊饼是滞销货，就算留着，也只能是慢慢坏掉。武大曾经提过贱卖或者白送，让潘小园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卖炊饼的武大郎成了送炊饼的，愈发人傻钱多，把顾客的胃养大了，以后他的普通茶合面炊饼，还怎么能卖得去？况且，就算是送炊饼，也要费时间成本，占用武大正经生意的时间。

这是最基础的经济学现象。譬如在现代社会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新闻：某地果滞销，果农宁可让橘烂在树上，也不能轻易亏本白送，不然，就是断了果农以后的生路。

北宋时期虽说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但普通老百姓还都是彻彻底底的小农思维。这纯粹的资本主义派，潘小园也无法向武大多解释。

这才想到制作炸馒片儿的法，把它从主变成佐餐小吃，大约能稍微多些销路。不期待变废为宝，但求能收回一成本即可。而郓哥在各大茶楼酒楼里窜飘，专门给人寻茶酒果，便是最理想的代理经销商。不他将这些炊饼片卖多少钱，也总比放着发霉。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赌上这些炊饼片的价值，试探一，这个明的小猴到底能被信任到什么程度。

正琢磨着，贞忽然啊的一声叫：“六姨，我……我要回去了，跟爹娘说好了，回去活……晚了，晚了……”

小姑娘在家没少挨打挨骂，这会一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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