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萦带，北方是群山纠纷。其中闷生着几簇篝火，给灰蒙蒙的天地增加了些微的亮光。潘小园隔段日就去探望一，鼓舞军心。每次都带去丰厚的钱粮财帛。军队的呼声经久不散。她开始还担心自己为女，或许不足以让这些大男人拜服。但常胜军中大多是故辽遗民，风化视中土为疏，妇女参与军政司空见惯，乃至皇后、太后执政亦非罕事。因此对她一个女效忠跪拜，完全不是什么丢脸之举。

有人还偷偷说：“过去跟着史将军——啊不，跟着那个兀术的时候，哪有现在吃得好！看我的儿都比以前神好几倍。还是潘夫人会疼人。”

这话传到史文恭耳朵里，着实把他气了半日。

只是派人传了个话：“军队拖家带，小心懈怠。”

潘小园回：“明白。”

今日再次大驾光临常胜军大营，照例受到烈迎。萧和尚带她参观了新营房、新炊事房、新校场。还要看新厩，她想起那味，婉拒了。

回一看，远几个偷偷围观的大姑娘小妇人，有些怀里还抱着一盆衣裳。见她瞧过来，上羞涩地一哄而散。

指着问：“那些是什么人？”

一排军官互相看一，面现尴尬之。小丑来了一句：“谨遵夫人的约法三章，我们……绝没扰民。”

她故作怀疑地追问一句：“不是抢来的？”

众军官一个激灵，双脚一并，摇如拨浪鼓：“绝对不敢！”

她的“哦”了一声，嫣然一笑，倒笑得一帮大男人有脸红心。

常胜军多非汉人，在诸多勤王军中自成团，时间了只怕越来越孤立。于是潘小园跟几个军队老油条悄悄讨了个主意：借后勤方面压力太大，将城周的常胜军分散安到各个军营驻扎。

拨给史文恭直接调度的，不过是少数轻骑和弓兵——恶狼的利爪，虽然看似锐，但防御能力薄弱，若没有步军和重骑的合，单独不能成事。再命萧让组织人手，去给底层军士们补习汉语文化课，加速“民族合”。

甚至，过去牺牲的宋人兵士们，留来的孤寡女“军属”，很大一分还留在军队里，着洗衣饭一类的活计糊。把把常胜军里的小伙们，安排驻得离“孤寡”们格外近。军队驻扎乡间，少不得跟附近的百姓有所来往。潘小园又有意在旁边安排驻了不少孤女寡妇，有些事就在她的默许之发生了。

汉家女儿温柔贤惠，若是能就此搭建一个小家，甚至留一男半女，就算是明日立刻征死了，也值啊！

还有的忸怩问：“夫人，那个……咱们不少兵，汉话不太好，礼法也疏，惹人嫌弃……”

她忽的想起当初梁山“限婚令”的时光。心里一笑。果然天男儿在这一上是共通的。

还是严肃说：“这我不着。你们是来打仗的，其余一切都是副业。汉话礼法自己学。反正不许迫人家姑娘媳妇。”

顿了顿，忍笑补充一，“记着多洗澡。”

众人赶说：“这个自然。”

她大度一笑：“带我去看看你们‘军属’。”

大家连忙带路。没走几步，有人策奔来：“报——”

萧和尚立刻回到战备状态：“何事？”

传令兵神态轻松，说：“瞭望到黄河北岸有兵力集结，似乎是梁山的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