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坐到那儿, 叠起双, 十足的辈架势。

沈与尔却正襟危坐, 并拢起双，手指握着放在膝盖上，掩饰自己的张。

宁城依旧斯文样儿，双手握轻松搭在上。

“别张啊, 小舅妈。”

最后三个字被刻意加重了些。

“说吧。”沈与尔抬起睑，不轻不重呼气，一字一句, 说，“有什么不满，趁现在我俩都在，允许你发一。”

小片刻，她补充：“反正改变不了的事实，过了这会儿，你再不，我也不会理你，最多……让让你。”

“让让我？”宁城敛着笑，轻轻摇，慢悠悠叫她的名字，“沈与尔……”他望向陈顾返，意味。

陈顾返抬抬，示意他随意说。

“不满吗？”

他手指关节抵一抵额角，思考片刻，开：“太小算不算，这个小舅妈小时候跟在我和赵约后面叫哥哥。”

两个人在等他继续。

“还有啊，我想想……”他从举止到声音都温文尔雅地十分有家教，敛蓄，“太熟悉，算不算？”

“还有吗？”沈与尔问。

宁城摊摊手。

她了然地了。

陈顾返略微眯起睛，带着辈的吻，告诉他：“你自己调节。”

“小舅舅，您有霸。”

“那怎么样？”这个大人双稍微分开，手臂撑在上面，收起慢悠悠抬起，面上微笑，语气正经，“跟你说，再给你换一个小舅妈，这样吗？”

宁城绷不住，摇：“这我可不敢。”

“那就自己调节啊。”

“嗯……好吧。”

一锤定音。

沈与尔惊讶的不得了，拎拎他的手指，打着结叫他。他拍拍小朋友的，说：“没关系。”

她轻飘飘瞅到对面，问：“这么快就接受了，不闹一闹？”

“我又不是赵约。”宁城简单答，“怎么都要叫一声小舅妈，比起外面不喜的，倒不如熟悉儿的叫起来舒服些。”

说完，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调侃：“是不是，小舅妈？”

“是……吧！”

她低垂着睫，慢吞吞了两，心里却在想这么谦和温淡的人，怎么会有人忍心故意伤害。

陈顾返将她拉起来，说：“走吧。”她顺从起。

“合着就是过来通知我，这是小舅妈呗？”宁城抬手看了看时间，前后不过半小时。

沈与尔清醒过来，一瞬有了作为小舅妈的自觉，摆那特别慈的微笑，安他：“不不不……主要还是来问你的。”

“沈与尔。”他忽然开。

“嗯？”

“赵约知了吗？”

“不知。”

“哦？”在门的位置，他十分有风度地替她扶住门，轻声说，“那你可有的忙了。”

她歪歪咬着嘴角放空。

陈顾返过来，将一张纸条拍到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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