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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 柳岑将鞭重重地击在岩石上，又不由得冷笑声, “他倒是气，知我不会放过他。可他那一大家人早就已经投诚了，亏他一个死死支撑，真是愚蠢！”

顾拾连连后退，捂住腹，疼痛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来。这一剑虽然刺得不，但却正好……正好划在他去年的旧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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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嶙冷笑一声，剑追上来，迫得顾拾在城墙角落站定，将剑抵在了他的颈项上。

“都反了吗？！”钟嶙大怒，“难要将城门拱手让人？！”

而这时, 柳岑还未赶到城。他和阿寄一起，在这远方的山陵上，看向雒南升起的熊熊大火。

砸落了去。敌军立刻抢上吊桥，钟嶙连忙指挥着弓箭手拉满了弦，却没有人敢发箭去。

南, 却非殿。

顾拾侧避过，钟嶙剑锋一转，便在顾拾腰际划一的伤！

“是谁放的火？”柳岑驱来回踱步, 锁着眉大骂，“是钟嶙吗？他不肯降我是不是——”

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御座丹墀，荒凉寂寞。天亮很久了，而数十盏灯里灯芯还在燃烧，帘帷撩

钟嶙蓦然剑，朝他斩击来！

顾拾笑：“他们自然也会活来，活得更好。”

“果然……是你。”顾拾咬着牙忍耐着，“去年在未央北阙上杀我的人……果然……”

兵众们慌张失措，有的已经跑去拉动吊桥的机括。顾拾却在这时大声笑：“他们怎么会为了我卖命？你不要看错了人，钟将军，我可是一意放柳岑渡过江、任由他了天的最大的叛徒！”

柳岑恰也在这时转过来看向她, 目光相接的一瞬，他有些仓促地发了话：“带上这几个人，我们城！”

钟嶙沉着脸转对目瞪呆的兵众：“你们再不抵抗，我便将皇帝杀了！快去拉起吊桥！”

“那——你的家小呢？”他问。

“怎么不能？”顾拾清冷地一笑，忽然抬了声音：“柳岑若从平城、开二门攻南、一举得胜，各位的家小就能保住了！”

在云密布的天空, 那火焰挣扎得异常艰难，总好像一刻就要熄灭, 却终于渐渐地侵吞了整座南。

八月朔日的清晨, 雒平城、开二门大开, 守城兵众弃械投降。柳岑军队从大径城, 未再杀伤一人。

“这扇门后就是南！”钟嶙恶狠狠地，“南若破了，难雒城还能保住？”

“将、将军……”一个亲兵颤抖着，“我家就在东边，我的老母亲还在家里……我觉得……陛说得没有错，引敌军到南边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钟嶙带着顾拾逃到这殿中来，一时间，好像外面的兵荒都与此隔绝了一般。

城门上顽抗的兵士们听了这话，表无不松动，却没有人言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敌人在城猛攻，而他们的脸上混杂着生的期待与死的迷惘。

☆、第66章

阮寄忽然抬起了。

钟嶙盯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

“报——将军！”远方一骑奔驰而来, 上兵士来不及便急急地：“将军，是钟嶙放的火！他挟持着皇帝了南负隅顽抗，顽抗不得，就放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