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找到公每天光顾的店家，拿了胡粉比对，见分量包装都一样，便拿住那女：‘为何杀我儿？’女呜咽着说实，父母不信，只将女送去见官。到了县府女对县令说：‘我不怕死，只求去见见他……’”

室只有红生一个人在说话，他说得太专心，已不关心是否还有人听。伽蓝沉默着，一双在黑暗中睁着，闪动微微落寞的光。

“女前往公家，抚尸恸哭：‘我为你不幸至此，假使你泉有知，我便死而无憾。’公闻听此言，霍然苏醒，复生后对众人据实以陈；于是二人结为夫妻，从此白偕老，孙满堂……”

红生说完故事，只觉得间发涩，他怔怔回过神，这才发现边阿蛮早已睡熟。

原来他这个故事，是说给自己听的。

多希望，若有一天自己不得活命，有个人可以冒天之大不韪，拼死来看自己一。昔日衣香鬓影历历在目，今朝烟散云消，相忘于江湖；才知相濡以沫，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红生正不知中惆怅如何消解，却猛然听躺在床的伽蓝轻声：“爷，您想回燕国么？”

红生一颤，这才发觉伽蓝一直未睡，顿时一腔愁绪飞到九霄云外，只尴尬得脸颊火，他慌忙否认：“不，我不想回去。”

翻过向躺着，红生揪襟，好半天才平复被窥破心事的窘。听着床伽蓝不再声，这才浑一松，凄然转念——哪里是不想回去，分明是不能回去。

他心知即使拼去一命，也换不来一眷顾——所以他也逃避，选择与她相忘于江湖。

独孤如兰不是能为放弃家命的卖胡粉女；他慕容绯也不是甘为红颜一死的多公——结局早在龙城那夜就已注定，这段事已成妄念，真的该放了。

就选择当个胆小鬼，在这茫茫天地间好好活去吧……红生涩涩闭双，就此一夜沉眠。

第廿三章 翡翠·楚山碧完

原以为自己这夜会睡不沉，谁知再睁时，满室晨光竟照透黑的纱帐。红生眯着估摸，恐怕此刻已到朝时分。果然就听伽蓝在牖喊：“爷，朝已备好，起床罢？”

红生慵懒披衣，撩开帐床，怔怔发着呆等伽蓝伺候自己梳洗。他先用盐漱过，又往嘴里送了些香，一低看见熏笼边的粪，便忍不住皱了眉问：“阿蛮呢？”

“起床后就没看见他，大概去玩了，”伽蓝一边端着伺候红生洗脸，一边说，“我叮嘱过他记得回来吃朝，大概一会儿就会冒来。”

红生听了，整好衣冠去惠宝大师牖问候了一声，这才上客堂用饭。哪知在堂中坐了许久也不见阿蛮回来，伽蓝便请命：“爷，我去找找小郎吧。”

堂中有常云常清伺候，红生心中也急，便允：“去吧。”

说罢看着伽蓝趿上麻鞋跑，红生低拿起饭匙，心不在焉的拨碗中黄黍。直到朝用罢，只见伽蓝一个人匆匆赶了回来，面上难掩急。红生心一沉，从竹箪里抟了个饭团走堂，递给伽蓝。

“这两天你带着阿蛮野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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