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装地吐着笑：“才刚我在库房里看到两样好东西，可库房的婆说，那是太太的宝贝，不好动的，我又馋得，就只好来求太太了。我看中了太太的两幅绣品，就是……嘿嘿，有不好意思开呢……”

“你看中什么了？”

“一幅是那个双面绣的猫趣图，另一幅，就是那个卫九鼎的洛神图……”珊娘不好意思。两件都是好大一幅，也不知费了太太多少功夫才绣成的。

果然，姚氏的瞪大了一些。愣了愣，她才笑：“你倒是好光，那两幅我也觉得还看得过去。”

“太太可愿割？”珊娘扭伏在小几上，学着小儿模样看着姚氏一阵憨笑——她倒真不是在拍姚氏的，而是真看上了那两幅绣品了。

姚氏却好奇了，歪问：“你要我那两幅绣品什么？”

珊娘：“太太也知，我正收拾屋呢。我原是打算去库房找找屏风隔扇什么的，却无意中看到太太的绣品。我就想着，我那里正好缺一幅中堂，若是太太肯割，我就拿那幅洛神图中堂。”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用翅木个细细的框，上面蒙了玻璃，既能护着不沾灰尘，也能叫这幅画久久地保存去。”——不定将来就是传家宝了。

“至于那幅双面绣，我想着拿紫檀木个底座，再双面镶了玻璃，成个大屏风是再妙不过了。”

第16章 装扮小了手

看着比划着手脚的十三姑娘，五太太姚氏前不禁微微晃动起来。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拿着心绣成的帕想要去讨好她的继母，却被继母一脸敷衍地打发了……

五太太眨眨，多年前那个一心想要讨好人，却屡屡被拒的小小影蓦然消失，前坐着的，只是那个切地描述着她想像中屏风模样的小女孩。

——这孩自小离家，原跟家里谁也不亲，如今又是被老太太送回来“养病”的，想来心里多少是在惶恐着，所以才会这样百般讨好自己吧……

忽的，五太太心一酸，不知是为了前的这个孩，还是为了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听你说得倒是有趣，”五太太笑，“既然你有正经用，给你便是。”

“真的？”

珊娘眸一亮，整个人蓦地横过榻中央的小几，一张小脸地凑到太太跟前，逗得太太忍不住就笑了，伸手一弹她的鼻尖，“我原只是打发时间绣着玩的，你给它们寻个正经去也好，也不算是我白糟蹋了东西呢。”

“一定很好看的！”珊娘，“光是想着我就能想像得到，来会是个什么样。到时候太太来看，一定不会差……啊，”她看看太太，探着得寸尺又：“要不，太太把那幅墨竹图也一并赏了我吧。我想着拿它个桌屏，以楠竹框，底座不用木雕，只用竹蔑编新鲜样来，再刷上一层黑漆——白的绢底，黑的框架，看着一定极是清雅。”

五太太歪想像了一，笑：“听起来确实不错。好吧，给了你便是。”

珊娘一声呼，伏在榻几上的手忽地横过去，在姚氏的手上，“谢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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