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跨过年去，平淡无奇的建平五十二年就已结束。用一整年的时间去铺垫，才会在建平五十四年的数件要事中，不痕迹地达到目的。

刘拂垂眸，掩去一晃而过的光：“为了以后的好日，为了一众妹少受欺辱，这又算什么呢。”

观音与龙女哪个彩，本不必说。

***

艳多顾盼生辉，与十数日前的风不羁完全不同。明明只是换了衣服打扮，却像是换了个人。

“松风兄？”

说着就转，准备回去。

“与人，岂不委屈了你？”

衣着并无定式，更因有真龙御不沾凡尘的传说，便是以薄纱覆面也无妨。

徐思年只觉心眩神迷，眸光颤撒手后撤，心中又是羞窘又是失落，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刘拂近来打着为登台准备的名，其余客人一概不见。而此时临近年节，汪然早已归家，于维山为金陵首富更加忙碌，早在一个月前就提前向刘拂赔礼，说要到明年二月才能空来相见。

直到年前，刘拂都未再去见过那三人。只间或通过徐思年传信，假称自己去苏州访友，待节后才归。

她心知徐思年定也繁忙，所以没有要事从不邀他。今日请人过来，实在是因为对扮龙女时的打扮有些彷徨。

至于其他馆会不会答应……刘拂抿一笑，并不担忧。

枉他号称中常客，自诩金陵第一风人，今日竟是同个没见过女的憨小似的，面尽失。

刘拂玩着发尾，边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只觉自己胡思想，徐思年尴尬不已，咳一声：“阿拂……”

海棠看着难得撒的少女，笑着将人怀里：“我的心肝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徐思年心中一悸，急急拦她：“阿拂误会了！”

徐思年闻言放茶盏，回首望她。

与预想的况实在不同，便是天动怒也能淡定自若的刘拂，也难得地起了些忐忑。她拽拽衣襟，蹙眉：“不妥？”

“松风兄，你看如何？”

“怎会！”

她望向一脸愧的海棠，甜笑：“若觉得对不住我，待我生辰时，就打扮一场好了。”

琴棋书画君六艺、天文地理风土人，刘拂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唯一苦手的，就

徐思年见刘拂停脚步抬眸看向自己，恍如雷殛般愣了愣，腾地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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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袭烈烈红衣，与平日冰雪般的冷艳完全不同，大开的坦领白的纤细脖颈，红开合间柔声吐他的表字。

她理好衣衫，抻平袖摆，掀帘来。

是以自诗会之后的十几日里，整个金陵唯一见过碧烟姑娘的外人，就只有徐思年一个。

可这样的阿拂，却让他觉得陌生的。

刘拂停脚步，奇怪的望向他：“松风兄？”

刘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如此劳烦，实在不好意思。”

徐思年坐在外间，翘着脚捧着茶盏，隔着房门对室的刘拂轻笑：“我好好一个同知公，金陵才，倒成了传书的雁儿了。”

少女声音淡淡，透着一厚的无奈，与不不愿。

室静静，无人作声。

刘拂袖手而立，笑：“我还以为是吓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