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蹲在地搬一只累沉沉的大袋。

宝鹊站在李大伯前，纤纤素手往上一抬，袖落，半截雪白皓腕，想为李大伯整理衣襟。

李大伯眉一皱，退后两步，厉声：“用不着你伺候，你去吧。“

招财和两个工互望一，低声窃笑。

宝鹊年轻，脸薄，被李大伯当着众人的面低斥，顿时羞得面紫涨，圈一红，泪珠沿着角扑簌而，咬着樱儿，飞跑远。

宝珠哼了一声：“大官人不肯纳妾，宝鹊怎么还老往大官人跟前凑？真不要脸。“

李绮节摇不语，昨天吃午饭前，她看见婶婶周氏私底拉着宝鹊的手说了半天话，宝鹊当时没吭声，只一个劲儿地应和。宝鹊平时沉稳秀，不像是恬不知耻的人，她刻意接近讨好李大伯，应该是周氏特意吩咐的。

大房一日没有男丁，周氏就不会放弃给李大伯纳妾。

李绮节走到门前，哗啦一声，抖开折扇，向李大伯唱了个喏：“大伯这是要去镇上？“

李大伯看到李绮节一男装打扮，哈哈大笑，“你这鬼灵，连衣裳都换好了！说吧，今天要去哪里耍？“

李绮节珠一转，挽着李大伯的胳膊，笑：“昨晚相公家的娘让人送信来，说他家的腐霉坏了，有怪味。她急得什么似的，再三央求我去他家货栈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个补救的法。我想着大伯要去镇上的铺里看账目，正好可以和大伯一起坐船到渡。“

李大伯刮一李绮节的鼻，笑：“腐霉坏了，再霉一缸就是，你去了能什么用？你阿爷和大郎就要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你们一起回县里，那才便宜呢！“

李绮节不依，使劲儿摇李大伯的胳膊：“娘可是我手把手教来的徒弟，徒弟有难，师父的，哪能推三阻四呢？大伯要是不放心，让招财跟着我一起城，宝珠也跟着去，我就去家货栈转转，晌午就能回的！“

李大伯最禁不得女娘们对他撒，李绮节的声音才刚放，他心里立刻有几分松动，暗暗琢磨了一番，觉得家货栈和杨家不在一个方向，李绮节应该不会听见什么风声，只要她不去镇上便好，遂了：“那行，记得早些家来，别在外边贪玩，免得你婶婶记挂。“

李绮节立即如捣蒜：“大伯放心，我都记了！“

李大伯向工们待了几句，带着李绮节主仆一起了李家村。

一路桨声欸乃，和风扑面。岸边芦苇丛，一望无际，唯有天边隐隐约约可见连绵的青山起伏，苇丛未，远远看去，像笼了一蓬朦胧的轻烟。

伯侄俩坐船到了渡，招财把驴赶船，李大伯跨到驴背上，鞭绳指指招财：“跟着三娘城去，你记住了，三娘到哪里，你就到哪里，别让县里那帮混人冲撞到三娘。“

招财脆地应了一声：“官人宽心，我常跟三小去县里的，从没过什么岔。“

待李大伯骑着驴走远，招财立刻卷起袖：“三小，您说吧，今儿个到底要去哪儿？“

李绮节从一只绣三苗共穗的荷包里倒几枚铜板，在招财跟前晃了晃：“记住了，今天我是李三郎。咱们不城，走，带公爷去胭脂街逛逛。“

招财瞪大睛，珠差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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