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招呼，搂住厥过去的孙天佑，把两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浮木上。

从瀑布坠落而的时候，孙天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护在怀中，她方能安然无恙，保持清醒。

托浮板的福，不会游泳的李绮节也能勉踩前行。

她摸摸孙天佑冰冷的脸，怕他被浪卷走，脱贴在上的褙，拧成细细一条，把两人系在一起，“不是想吃吗？等上了岸，让你吃个够。”

她抬张望，看到远隐隐约约横着一条青黑曲线，觉得大概是南岸，奋力划。

看离岸边越来越近，她捺不住激动之，简直想歌一曲。

忽然听到背后有鼓声。

一艘威风凛凛的大船由远及近，从她边驶过。

那是一艘起码有三层的大船，船铁加固，船上旗帜飘扬，隐隐约约有甲光闪烁——那是着铠甲的兵卒。

船上有人看见她，甲板上的兵卒来回走动，不一会儿，兵卒放一条系着缆绳的小舟。

小舟漂到李绮节面前，她费力抓住船舷，先把孙天佑送上小舟，才爬上去。

想了想，她顺便把大肚佛木板也捞起来。

捡回两条命，本应该满心喜才对。

可李绮节忽然觉得脊背一凉，发麻。

耳边乍然响起一尖锐的破空之声，一支箭矢闪着雪亮寒芒，如电一般，在烟雾蒸腾的空气中撕开一条，疾驰向小舟。箭镞陷船舷之中，尾羽晃动，铮铮作响。

这一箭是冲着昏迷不醒的孙天佑来的。

李绮节霍然抬起。

放冷箭的男人慢慢收起弓，站在船的影当中，静静俯视着她。

乌纱帽，绿小杂纹官袍，眉端正，相貌堂堂。

是孟云晖。

一别经年，世事转换。

当年，李绮节和孟云晖共乘一艘渡船，前往县城。路上碰到金家的楼船，金雪松以势压人，故意让仆为难他们，差掀翻他们的小船。

那时孟云晖和她一样，只能忍耐。

如今，孟云晖屹立在船，以文弱之，指挥数百军士。李绮节劫后余生，恰逢昔日故人解救。

故人却手执弯弓，想把她的丈夫当场格杀。

是的，即使看不清孟云晖的表，李绮节仍然能觉到他上凛冽的杀气。

杀意锋利，神森冷。

他真的想杀死孙天佑。

衣袍，发簌簌轻响，甲板之上的孟云晖一言不发，从旁兵卒的箭中一支箭，再次弯弓搭弦，扬手劲。

一声脆响，羽箭离弦疾，划破江上重重薄雾，扎在小舟上。

这一回，箭尖离孙天佑更近。

两箭，孟云晖不慌不忙，再次搭箭上弦，冰冷的箭尖准确对着孙天佑的面门。

前两箭只是试手，第三箭才是他的最后目的。

船旗帜猎猎作响，兵卒们寂静无言。

当年那个温文、隐忍韧的孟四哥，和前冷漠狠辣的孟云晖渐渐重叠在一起。

李绮节一咬牙，箭矢，挡在孙天佑跟前，把箭镞压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颈项一阵刺痛，血珠顺着她的手腕淌而。

孟云晖看到那一丝血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垂弓。

绷的弓弦反弹回去，他的掌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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