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就在她面前，她又在为谁忧为谁愁？

云程目光越发清冷，终究还是淡淡一笑，却仿佛带了一丝极淡的哀伤在里面，缓缓解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亭肩上，只听他柔声：“山中夜里风寒重，小心着凉，夜了，快去歇息罢！”

亭抬眸望着他，师兄本不笑的，面永远淡漠悠远，那双睛仿佛能看透生死，望到岁月的尽，他这样常常让人觉得傲忧郁，可一旦他笑了，却又那般真诚温柔，角眉梢皆是溺，让人忍不住想要他多笑一笑。

如今他依旧是笑着的，却莫名叫人心疼，亭却不愿骗他，再未多说一句，了，转缓缓走回了营帐，及至营帐帘前，亭掀起门帘，却还是忍不住回看去，却见她师兄只静静立在那，卸了平日里的冷淡与寒厉，只温柔而平静地望着她，好似石刻一般一动不动，不知在那望了多久，仿佛只是等她回一看。

亭心中一痛，手指使劲握那帘布，里轻轻说：“师兄，你也早些歇息！”

云程笑朝她了，示意她去，亭莫名有想哭的冲动，心底却似是被什么撕扯着，不知要何去何从。

她合衣躺在地毡上，周围皆是漆黑，她望着外间，想从营帐围布上看外间的形，她想冲去，告诉师兄，她会等他同她一起回千汨山，过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可她的心却默默推拒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又好似有什么东西烙在了上面，只在夜人静时，沉默地提醒着她。

亭闭上睛，用云程的披风将自己脸皆裹了起来，一动不动，好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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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随云程回了燕国边境的章城，燕军在两国边境驻扎重军，章城便是首要的补给之地，亦是边境一大要冲，云程并未说起他如何投与燕军，可见他在燕军中的地位，并非降将待遇，想来应是另有缘故，云程军务繁忙，只匆匆将亭于云徽郡主，叮嘱了几句，便自去忙去了，

云徽郡主乃是燕国唯一异姓王爷，襄王之女，襄王手握重兵，先帝在时便已战功赫赫，十分受燕国皇帝重，可惜只生得这一个独女，却并未养闺，因燕国民本是游牧居多，民风较周朝更为开放，女骑乃是寻常事，那云徽郡主犹喜排兵布阵，他父亲倒是很喜，自小便将她带在边，全当男儿教养。

第108章

又因她聪慧果决丝毫不让须眉, 在燕军中威望亦是甚。她并未因在军营便行动放，却是天生贵胄，举止仪态皆贵气平和，令人如沐风。

云徽将亭安在了离云程不远的一房间, 这里本不是商贸大镇，城中多是驻防军人, 云程所住之地亦是简陋。亭知云程如今不比从前, 自不会去扰他，云程不知是否事忙, 多日皆在军营, 亭住以来, 竟未再见过他一面。

亭不熟悉此，又因她自忖乃是周国人，份尴尬，自然不会四胡走动，不想因她给云程惹来麻烦, 只是日日这般闷坐屋中, 她除了收敛心，照着师父与她的心法诀，摸索力, 偶尔也练练剑法, 不过解闷而已。

只是她在此呆得莫名有些不安, 她终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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