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睡，黑漆漆的外乍一听极其吵闹，定神来又觉得过分安静。太安静了，连蝉鸣都听不到。

公良至在旭日东升之际推开了房门，开始绕着村走。晨光中的王家村意外敞亮，地面被石板铺过，篱笆修得整整齐齐，倒不像个荒山中的小村落。远远地能看见几个人影，一大清早已经起来起了农活。公良至还没看清，有人匆匆跑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起得这么早！”三郎气吁吁，“阿爷才刚起呢。”

“不碍事，贫习惯早起。”公良至说，“四走走利于脚。”

“我们这里小门小，没什么好东西。”三郎歉意地笑了笑，“村外倒有个池塘还好看，等和阿爷谈完，我带去看！”

少年拉着公良至的袖，公良至也不甩开他。士慢吞吞踱着方步，边走回路边四看。路边整整齐齐地列着一间间小屋，灰扑扑的瓦片，土黄的砖墙，虽然不怎么观，却能看被拾掇得好。有些墙上能看反复修补的痕迹，像个被时刻维护着的蚁，看不一丝裂纹。

“王家村有几人？”公良至闲聊。

“三百多。”三郎答，很快又改了，“四百多？我不记得了。我们这里很少住外人，村里人人都熟识，也不用记多少人。”

公良至了，把目光从屋上收回来。大概是时候太早，村里冷冷清清，路上一个人也没遇见。有个女人在屋里透过窗直直盯着公良至，目光在他上扫来扫去。公良至对她笑了笑，她木着脸，还是只有珠在动。

村王得贵在白天看着比晚上还老，他留着三缕耗似的须，说几句话就要去捻几。

“不瞒说，早在飞云山灵矿世之前，王家村已经在这涝山扎了五百余年。”村了，颇为骄傲地说，“王家村先祖为了躲避战，带着族人举村乔迁到了大周西面。涝山山好也好，先祖当初途径此地，立刻就选了在这里落脚。起初，事事都好，开荒虽然不便，总好过苛捐杂税、战不断，可接着……”

老人叹了气，脸沉了去。

“村里的女人开始生白娃，生来的娃娃发也白，眉也白，睛却是红的。这些娃娃三四岁都不会讲话，得人大，却不是疯就是傻。再然后壮年人也开始变化，天白了，第二天就失了魂，连人都认不得了。这些疯傻到作孽，绑起来没多时就没了命。被他们碰过的人，隔几天也要白……”

“这定是有山野怪作祟。”公良至皱眉。

“可不是！几百号人的村，眨间病得病，死得死，若是继续去，看王家村就要亡。”老村顿了顿，脸上泛起一激动的血，声音却低得像耳语，“万幸就在此时，先祖遇到了仙人遗泽……”

魏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看了一圈，屋里没有公良至的痕迹。他收拾了一，自顾自走了去。日快到天空正中，村里的人多了起来。魏昭一门，便有十几双睛看了过来。

客房就在王家村中心，前后左右都是屋。虚掩的门中站着各各样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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