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难于登天。

山不远有座小镇，镇上有医馆，提供现场煎药服务。自己的锅自己背，何况这儿也只有魏昭一个人还能事，他便带着公良曦山去了。

公良曦的小脸烧得通红，乖乖给披回卫钊哥哥的魏昭抱着。魏昭看看怀里蔫蔫的小病人，又转看看留在后面风即倒的伤员，脑中响起了荒腔走板的戏文，大致容是“家中妻儿病似鬼~又恰逢那苛政如虎狼啊啊啊~樵夫我劈柴抱女寻药去……”唱得特别难听，也不知哪个茶楼酒馆里听了一耳朵。

这天运气格外差，不慎路遇那位公良至离开时雇来照顾公良曦的李婶。

李婶一见公良曦便凑了过来，嘘寒问，叽叽喳喳个不停。这位婶婶特别喜讲话，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就能让一群鸭甘拜风，何况这次她也来给家里人取药，还排在魏昭他们后面。这就糟了。

“曦儿又生病啦？哎哟喂这可怜儿哎，瞧瞧你的脸婶儿心里疼啊！着凉了？还是没睡好？现在的日那天气变得呀，我们街上的王老汉都躺床上啦！他……”

“婶儿一看你啊就想到我们家宝儿还小的时候，宝儿当初也只有这么一大，比你还小呐！我们的宝儿最能吃饭，吃了饭个，曦儿好好吃饭没有？看起来真是瘦。我的宝儿……”

“唉，曦儿的就是不好啊，你爹虽说你，但男人家哪里懂照顾孩？说起来你娘也去了这么多年，家里没个女人总是不好啊！”

……鉴于公良至在李婶中是个丧偶的读书人，李婶的寒暄，殊途同归，永远有这结尾。

“你爹得那叫一个端正！而且有学问，年轻又多金，就算是二婚，也有大把黄闺女愿意嫁！”她激动地说，唾沫星飞，双要冒光来，“我知你爹和你娘当初恩，但你娘去得早，都要十年了，总空着房也不叫个事儿吧？哪有男人一辈守着不成亲的？曦儿也不希望你爹孤独终老吧？我有个表叔的孙媳妇的朋友的二的侄女有个闺女，今年年方十八！她……”

李婶忽地打了个寒战。

她还想说话，却说不来了，像有只手掐住了她的脖。李婶闭上嘴，这才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好像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贴着她似的。她脸颊发，余光看见脸颊边上冒几缕的、女人的发，额也被什么得发。她不敢抬，只敢低，一低便看见自己后悬着一双绣鞋。

带着公良曦的小伙朗地笑：“阿婶真媒哩，只是我醋劲大，听你要把她相公推给别人，准要气得从墓里爬来。”

从绣鞋上掉的碎屑，可不就是土吗？

李婶没拿药，也没告别，她发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连带爬地跑走了。

公良曦一边咳嗽一边窃笑，看模样知魏昭了什么。魏昭哼了一声，气去了也觉得有好笑，颠了颠闺女，说：“人家还给你烧饭呢，你个小坏包。”

“我也不喜李婶老想人来呀，她们好麻烦。”公良曦辩解。

“那我待在你们家，你觉得烦不烦？”魏昭说。

“不烦。”公良曦说。

“哦，双重标准啊。”魏昭逗她，想听她夸自己，“我怎么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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