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阵法的人怀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汪真君，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让他们心中发沉的答案。

“不劳动汪真君想办法破解阵法，我只等半个时辰。”魏昭笑盈盈地看向陆真人，“如何？为了天苍生，宅心仁厚的陆掌门可愿舍取义？”

“昭儿何意如此怨我？”陆真人闭了闭睛，面上又浮一丝悔意，“没错，我在屠龙之战中昧真龙之气，可有你却是一个意外……那是两百多年前，我初金丹，前途无量，怎么会把结婴的希望寄托在一件法宝上？”

“说得好！”魏昭，“刚金丹就想着存气留后路，满腹机心，胆小如鼠，每天想着这些玩意，难怪您这把年纪还没结婴。”

陆真人声：“我曾想用真龙之气炼，但之后意外有了你，便再没有打过什么不好的主意！我将你送去魏家好让你作为普通人生成，毕竟血脉相连，实在想念，最终又忍不住把你接上山来，放在面前教养。为师……为娘这么多年来，可曾亏待过你？”

说到最后，她竟声带哽咽。魏昭一一鼓起了掌，一半为这比刚才步许多的演技，一半为这至今咬定不放松的脸。

“那您把公良至炼成捕龙印，是练着玩儿的吗？”魏昭说。

陆真人中闪过惊，魏昭懒得等她再扯谎，继续：“您想说没证据？对，没装龙的捕龙印难以觉察，除非有活生生的龙气探查才能发现，但龙气一整条龙就完了，我要是发现也等于落网——您这样以为的吧？不巧，在命比较大。”

“谁能证明那恶念心说的是实话？”见势不好，灵兽山庄李老嘴，“难你愿意相信来路不明的古怪声音，也不相信自己的师傅和母亲吗？这真是怔了！”

他这话一说，帮腔声立刻群起。这个说心本就能窥见漏，一定怎么挑拨离间怎么开；那个说大家可不能了阵脚，为虚乌有之事同室戈。他们毕竟是修，要么咬定不肯承认自己的劣迹，要么不想相信弟门人会恶人，一时间纷纷否定。

“陆真人纵使有千般不是，她也是你母亲！若没有她，哪里来的你……”

“哦，她把我生来，可是我求她的？”魏昭蓦然开。

他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眨了眨，一只睛纯黑，一只开了蛇龙的竖瞳，光被看着就让人发憷。混在声讨的声浪中开的那位药王宗老没想到自己被了名，有些不自在，不过觉得自己所说无论如何都是正，只哼了一声，并不怯。

“陆真人要生我，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来这世上。她想动手杀我时，自然也不会问问。农夫要宰猪哪儿会去猪圈里问呢。”魏昭说，“可难猪就愿意被宰掉？”

那老咳了一声，说：“你在玄冰渊待了十年，饱受折磨，因此心不定，老夫能理解……”

“理解？”魏昭玩味。

一刻那老被雾气抓住了脚。

他没什么反应，周围的人也没来得及动，就见得他脚黑雾一涨，宛若中鱼大一张，猛地将他吞了去。

“在面待了十年，总有些地主之便。”魏昭和蔼地解释。

这里是魏昭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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