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时候悄无声息难以察觉。

林茂自然不会以为自己这位二徒弟这般心思细腻的人，会因为“不小心”而落了这本小册。

而等到他与常小青将那吓坏了的老仆人送回家，再回旅店细细研究这本小册之后，他便愈发确定，这册就是金灵特意留给自己的——

恐怕金灵那般费神费力带走了半书架的书，都没有这一本小册来得有用。

因为这本小册的撰写者，叫云海生。

第206章

【六国祸, 血漂杵, 民不聊生, 这人间地狱，皆由我凡心未灭而启。】

翻开小册的封，映帘的, 是一行陈旧的字迹。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那墨之中，仿佛带着隐隐的血。

林茂与常小青对视一, 心中颇有些忐忑。

他往后看去, 发现这小册恐怕是云海生一段时间的亲笔随记。

而小册的书成之时，应当是在云海生年岁已大的时候, 因为小册里写的许多事，都与那江映雪引发的战人祸有关。

林海生很容易就从小册里的蛛丝迹辨别云海生此人恐怕是个真正的好人。

他对于江映雪制造来人间惨剧充满了绝望与自责, 并且费了大量力在救人之事上，就为了弥补江映雪留的祸事。

不知不觉小册看到一半, 林茂耳边却传来了季无鸣纳闷的询问。

“云海生，这人谁啊？”

原来是那季无鸣看着桌旁常小青与林茂脸大变，不由探过去朝着小册看了几, 发现所有的事似乎都与那人有关, 不由开问。

林茂却并未开回答他，而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房间一角静默无声的伽若。也许是因为空与他越来越相容的缘故，当伽若沉默的时候，气息便变得越来越淡薄，到了这些时日, 存在堪比一盆不起的盆栽。

云海生……

林茂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

云海生此人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非常陌生。

但对于已从持香老得知自己前生今世的林茂来说，云海生三个字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云海生乃是凌空寺上一任的罪僧，也是他将最初的空华林生从发了狂的千机公中救来，并且教导满心怨愤的林生回生之术。可以说，正是云海生此人，最终造就了百年前那个引发六国动，至今都余波未消的绝代人江映雪。

林茂忍不住多看伽若一，正是因为两者都是罪僧的份，奈何那伽若听到同门的名字，神却一片淡然，毫无所动。

反倒是林茂的目光更叫他在意一些，发觉林茂看他，伽若忽然睁开睛，直勾勾地与林茂对视着。

“怎么了？”

“无事。”

林茂讷讷答，心中忍不住有些慨，同样是凌空寺的罪僧，但伽若此人冷心冷面，与云海生确实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例。

他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回了小册，而这本小册记到后半分，关于江映雪的事竟然记得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关于空华的信息。

“云海生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因为江映雪的事，而在想办法研究空华了。”

林茂伸手，在小册上一行记录上，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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