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太自己似乎也很看得开，“不要。”她和气地回答许凤佳，“现在家里这个样，我也没有什么放不手的，看不见东西，一天听听说书也好。个人有个人福气，个人有个人缘法，很多事，我也不心，随缘就是了。”

七娘虽然知她有些病势，但因为封锦轻描淡写，语气也并不太急，就没有想得太重。但见了封太太，看她面若金纸，才觉得有些不对，不由得对封绫使了一个询问的，乘着封太太和许凤佳寒暄，许凤佳问封太太的好。拉着封绫到一边低声问，“还以为舅母只是偶染时疾……”

封锦却是直接把许凤佳领到了封太太的卧房里，笑，“娘，你听谁来了

封太太没有搭理他，却握了许凤佳的手，，“外甥女一生命苦，心地又是极好的。老倚老卖老，就代她生母吩咐你，你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伤心难过……”

她遣人去，肯定是要和七娘说私话，这用意倒是明显的，众人对视了几，封绫先起，“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表妹喊一声就是。”

封太太一双睛已经地闭了起来，即使是听到了脚步也并没有睁开。七娘知她恐怕已经全瞎，忙扯了扯许凤佳，响亮地招呼，“小七见过舅母。”

封太太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她的声音比起两个年轻人来，就要微弱得多了，“安康，安康。”

许凤佳和封锦随即也退了屋，一并两个伺候着的小丫鬟，都在封绫的暗示退了去。七娘坐在封太太边，又等了一会，封太太才咳嗽了几声，黯然，“没有想到，恐怕是见不到明年的桃了。”

却是话说了一半，又再没有了文。

封锦和封绫脸上都了一愧，封锦轻声，“娘……”

许凤佳跟着她跪行过礼，也叫，“舅母康泰。”

七娘忙抢前几步，握住了封太太的手，柔声，“舅妈，我在这里。”

他的话虽然简短，但却透了一斩钉截铁的气息，封太太欣地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又抬起茫然地转了转面孔，轻声，“善衡，善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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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泛红，有些说不去，七娘忙，“一时有什么药材得不到的，遣人和我们说一声，家里别的不多，人参当归还是有的。”

封太太一握了她，又扭，“你们都去吧，封锦带世去坐坐，封绫也休息休息，别老在我老婆边服侍。”

她语调虽然微弱，但咬字清晰，一都不像是要世的光景，只是面实在难看，上又瘦得厉害，七娘要说什么安她的话，也实在说不，只是勉力，“表哥辛苦了这些年，为的无非是让家人过上好日。您这就撒手去了，他心底又怎么过意得

封绫面黯然，声音也放得很轻，“也请了权先生来看过，说是常年劳累，这一关要是过了，也就无碍了。若是过不了……”

许凤佳沉声，“甥婿明白的，必定不会亏待杨棋。”

话虽如此，但封家如今的富贵权势，本不输许家，又哪里会有什么药材缺乏？只是再多的钱，也挽不回人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