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得空，就回来看你们。”

柳荷笑，握住妹妹手说：“大人家有大人家的规矩，既然嫁去了，就得着人家规矩来。若是回来不方便，就别勉。”

知妹妹心里还是担心大伯的，柳荷说：“你放心，柠哥儿聪慧又懂事，有他在，大伯会好的。以后我跟百业两个，也会常常去看他。”

离别在即，柳芙忽而心酸起来。

“谢谢大。”她鼻酸酸的，“咱们从小一起大的，以前虽然各自嫁了人，但好歹可以时常见面。现在……只能各自珍重了。”

“也不必这么伤，索离得不远。”柳荷替妹妹撩起垂落在鬓边的发丝，说，“我还没去过京城呢，等以后，我让百业带我去。”

“好。”柳芙这才笑起来，“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柳荷答应，又说，“还可以时常写信。”

两妹倒是谈得甚，柳芽却一直闷闷不乐。

柳芙走过去，拍了拍堂妹肩膀。柳芽回望了，没搭理。

柳芙说：“其实二叔二婶要是同意的话，你便跟着娘和蓉儿一起住。反正，夫君已经在京城替娘选好了宅了。虽说不大，但也有两呢，你们三个人住，再加几个丫鬟婆，正好。”

“真的？”柳芽立即活了过来。

柳芙说：“你能跟着去，顺便陪着我娘，我当然愿意。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大事，得二叔二婶也愿意才行。”

“我去跟我爹娘说。”柳芽激动，说着就要走。

柳荷说：“你别着急，你一个人怎么回去啊？等你夫回来，让他送你回去。”

柳芽实在等不及了，直接跑着去铺里找张百业。

柳荷：“芽儿从小就这样，喜跟着你，也喜闹。她从小就想城里人，不喜乡。”

其实柳芙想带堂妹在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前世堂妹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她想将她带在边，时时看着着，希望她可以一生平安顺遂。

顾大老爷和顾昶驱来富接人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份了，天气正炎。

顾老夫人早早得了信，说是今儿启程京，所以一切都提前准备好了。等大老爷几人一来，就差不多要走。

住在这里十一年，早习惯了。

这说走就走，总还有些舍不得。

顾家行善积德，与左右邻居都相很好。离开这日，整条街的人都来送。

听说这顾家老夫人原是京城里的公主，都傻了，不敢相信。

柳芙看到了人群中的父亲，她想了想，与老夫人说了一声，跑着去柳重山跟前。

“爹。”柳芙喊一声。

不过才数月时间，柳重山仿佛老了几岁，人也不比从前神了。

看着父亲，柳芙心酸难受。

柳重山里有笑，垂着眸对女儿说：“好好过日，记得常常写信回来。”

“我会的。”柳芙应着，又叮嘱说，“爹爹不是打算将生意扩张到京城去吗？往后去了，一定要给女儿递个信，女儿去看你。”

柳重山间似是堵了东西，说不话，只重重。

“回去吧。”他打发女儿走，“别让人等你。”

“爹爹保重。”

柳芙一步三回，始终还是舍不得的。

只是，事走到这一步，舍不得也得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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