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乐至一直清楚颜玖不喜护卫和隐卫跟着，可是他更清楚当时京城里暗中究竟有多少人，最后隐卫不过离开了那么一会儿，甚至于她还在许氏宅之中，就立刻了那么大的篓。

到如今，总算是轻松了一，乐至倦容满面地看着颜玖嘻嘻笑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心舒畅了一些，等再翻过一座山，这才指了指对面的山，笑：“就快到了。”

翻过山去，颜玖愣了愣，一时居然说不一句话来。

在这已经开始变的初夏里，这个山谷里一片冰四绽。

满山谷的冰雪洁白晶莹，也许是这一山谷的地势使得它难以接受太的量，也许是这附近有什么导致了气候改变的洋，再或许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神明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编写错了程序。

这是一片永远银装素裹的山谷。

颜玖以前是南方人，虽然一直很喜雪，然而并不经常看到，她死在一个夏季，天气炎地让一直在空调房中的她都觉得燥难当，那气伴随着死亡的脚步，一直在她记忆来回飘着。

丽而素净的山谷，净澄澈都让她几乎不敢脚去踩。

“这里……”颜玖惊喜，“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发现的？”

乐至笑了笑，伸手把颜玖拉到怀里：“我小的时候，母亲第一次单独带我来玩，就是来的这里。母亲说这是她与父亲定的地方，所以带我来看看。”

颜玖的耳朵贴在乐至，那里有很稳定的心，频率并没有一改变。

“乐至……”颜玖仰起，看着乐至，然而乐至却盯着这一片冰雪之中的山谷，并没有低看她。

“小玖。”颜玖听到乐至整个腔里发一声闷响，像是在笑，又好像只是在叹气，分辨不清楚，“小玖……”后面这一声，倒更像是没有什么实在义的叹息了

“这是我从很早以前，就给自己选好的墓地。”

颜玖惊得一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乐至的意思是他过去那个不想活了的时代。

清楚地想到这一得刹那，这面前的景在颜玖里陡然萧瑟肃杀了起来。

乐至就地坐了来，笑着：“母亲一直都没有瞒着我，她很早就跟我说，我是个必定会死去的孩，所以我应该很早就给自己选好眠的地方，等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跟母亲说，我要葬在这里。”

乐至呼一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结成白的雾气：“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在这里，我梦见过好几次那时候的光景，我躺在棺材里，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寿衣明明很厚，我却浑都觉得冷。

然而不知为何能够透过棺木看去，我看到零零落落的送葬队伍，母亲抱着我的牌位，带着两三个人走在前面，半疯半痴地笑，简容和简修都在哭，一路跟着我的棺木，一直到泥土把我的棺木埋结实了，母亲才突然发狂把我的牌位砸的粉碎。”

颜玖听着只觉得钻心的疼，曾经那些轻轻松松的日里，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绝望到超脱的绪，平平静静、若无其事地过着每一天。她死过一次，也不是没想过，要是火葬场、葬的时候她的意识还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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