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山匪8

稚垂，见河面上飘着丛丛绿叶，便指着问：“这是什么？”

宋柏伸手捉来一束，摘几枚青青的果，又将之抛回了中，等到答话的时候，已经咬了来吃，“这么，是菱角。”

稚：“我家从前买的菱角不这样。”

“青的，还。”宋柏说着，顺手撂给她几枚，稚将那绿的果实用河冲洗净，拿在手里端详，却不肯动，又指着一旁的草问：“那边的是什么？”

“蜡烛”宋柏说，“这东西能止血。”

没等他说完，稚的指尖已经跑向了另一侧，她追问：“那个呢？”

宋柏不耐烦地转过，打一瞧，便：“葫芦！”

稚奇：“你竟都认得？别是蒙我的罢？”

“妈的，”宋柏骂骂咧咧地，“哪个野狗造的不认得这玩意？”

稚有些明白了他的脾，晓得他讲话三句不离人家堂或是一些野生动，竟也没有生气，只是不再讲话，静静地倚在船观景。

此时船行到宽阔的河上，两侧渐渐换了幅景致，有了人烟。河涨上河滩，侵袭到岸上吊脚楼的立，有许多船在上系了缆，就停靠在吊脚楼，楼上的人可一边吃茶一边看上过往的行船手。

稚举着荷叶，把脸和纤细的脖颈藏在影，光落到她的前和赤的手臂上，束是早已不时兴了的，城中的小太太已然摒弃了褡多年，都用西式罩。女中学生们穿的不过是一张白绸上面两个褶，如此便把她的峰完全地显来，显得丰满而弹绵。

稚穿的是夏装，薄纱旗袍、衩边衬裙的一圈槌丝，尼龙丝袜只到小，这都市里的寻常装束到了乡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别样登，就算是河边的娼家也无人穿得这样大胆，论神态她却比谁都要天真。

一路行来，稚招惹目光无数，她只觉得两旁船上了胭脂了红眉描得极细的女人都瞧着自己看，她略显局促地报以羞涩的浅笑。其中一个似是同宋柏熟习的，赤着半边雪白的脯，底绯的小衫，正喂怀中的吃，见了乌篷船上的二人，立即很有风地指着宋柏笑：“宋柏、宋柏，你上哪抢来的城里婆娘？”

宋柏声回：“呸！老不用抢，自己送上门来的！”

船上的醉醺醺的男客们纷纷钻船舱来瞧，争抢着女人亲嘴，把婴儿中的掏来在了自己的里，边哄笑边咒骂，诨话野话成一片。

稚撞见这场景，面上直发，这才知晓这些妇女是吃四方饭的女人。他们说的是湘西土话，稚听不明白，便向宋柏问：“他们刚刚说的什么？”

宋柏笑：“在夸你得好。”

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竟然有恼，埋得低低的，：“你怎么不过去？”

宋柏沉默了一阵，回答说：“人家以为那是乐，我只当那是苦。”

稚也未尝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来，定定地瞧他一，竟对他有些佩服了。宋柏捉到了她的目光，咧嘴乐了，“啥？难不成你要同我困？”

稚中染上一层薄怒，刚刚萌生的那敬意登时烟消云，鄙夷地睨他一：“看晌午了，你捞的鱼呢？”

宋柏：“急甚么？你伢儿脾气真坏，别总斜看人，模样怪周正的，到时间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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