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山匪9

这面平静，夹岸是许多叶油绿发亮的杜仲，在河面投大片好凉荫，宋柏就在这里了网。

稚心想，恐怕是了夏，鱼也贪凉，问他：“你为何……”

宋柏放了篙，躺坐来，把双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睛，张打断：“你消停！鱼都被惊跑了。”

稚经他这么气动山林似的一喝，气恼地扬起小哼了一声，知他是嫌自己聒噪，便不再说话。宋柏在一旁鼾声渐起，稚百无聊赖地挠挠漉漉的船舷、瞧瞧河上的鸟，也被烘烘的风得微醺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柏起收网，船柔和地左右摆起来，并没有惊动憩在船那姑娘，笼在她雪白肌肤上的鹅黄乔其纱像蜻蜓翅一样纤巧薄透，让她看起来好比在日光里的一支轻雀翎。但是宋柏，这个常被饥饿冻馁所苦的匪徒想象不到这个，他大约觉得她像金灿灿的玉米面饼，香、鲜，并且好看。

被捕上船来的几尾胖的白鲦并塘鲺已经在舱里跃动挣扎许久了，稚茫然地坐起来，抹去溅到脸上泛着土腥味儿的渍，望望鱼儿翕动的两腮，又望望宋柏，讷讷地：“方才是船翻了么？”

宋柏见她呆呆脑的，讲话也莫名其妙，不由地一怵，：“大意了！常二爷喜在晌午里转悠，这一准是被勾了魂去了。”

稚偏着脑袋，回过神来，啐他：“现而今都崇尚科学，这些迷信的东西，荒谬得很。”

宋柏撑着船，回将她一瞧，稚顿时臊起来，连连摆手：“方才了噩梦罢了。”

他哼：“还会说教人，魂没丢！”

稚地笑了两声，问：“怎么这么快就收了网？”

宋柏着他的船，腾一只手来指了指太。太是早已西沉了的，只是夕晒还很烈，并不比正午更清，稚咙里见是更了，垂着脑袋闷声不响。

宋柏原觉得她一路咄咄的，讲话让人不适意，这沉默起来，却让人更不适意了，便从渔网中择一只钳脚的小蟹仔扔到她脚边，嘴上却说：“看仔细了，别让这小畜生夹了网！”

他往稚那里偷偷一瞥，见她果然很喜，笑盈盈地将之团在掌心，不断用手指拨着，咯咯地笑：“小螃蟹，你妈妈呢？”

她没玩多久，便小孩儿似的把它放回中找妈妈去了。

宋柏不禁莞尔，问：“你今年多大？”

稚：“今年十七。”

“你诓我么？”宋柏吃了一惊似的，“我只当你还小着。”

稚觉得他是说自己年轻，终归是很得意，笑：“骗你难不成能得好？”

待回到了岸上，众人皆已饥辘辘，宋柏捕来的鱼虽不多，但好在山中产丰富，另有黑、石保等人采来的野味，零零碎碎凑着炖了一大锅。稚也顾不得甚么，同他们一凑着一锅吃了，只觉得滋味鲜异常，一叠声地要向厨的伙计讨教一二。

造饭的人回答说：“不过是丢去了几个大烟壳。”

闻言，稚脸一变，怒：“这东西有毒！吃了要上瘾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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