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月无视跪伏的众妖，拉着清平快步走殿中。中挂着一副画，画上是凉凉夏夜，萤飞舞，为之崖上有人习剑，有人箫，有人纵酒歌，一派和气圆满之景，正如幻境之中一般。

顾西月望着她的睛，终是让步了，默念法诀，四周景忽然变成了一片火红的艳丽海。“这里是妖界。”她轻轻说。

“都过去了吗？”清平的垂眸，望着千倾云海，茫茫然地问。

清平瞥了她一，手中现斩冰，毫无迟疑便往自己项上刎去。

通赤能自由往来六界，也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她带至妖界。

“可你不是辰明。”

清平静静地看着她，重复：“放我去。”

“系统，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一艳丽的火红划过天际，好似星一闪而过。

清平略有些吃惊，“小圣？”

无数小妖跪倒在地上，呼：“王归来！王归来！”

飞过万倾海，一座华光四溢的殿悬在空中。

“妖王凭血脉而定，当年若非遇见辰明，”顾西月看了她一，声音有些颤抖，“我早该成为妖王。”

“是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很幸福，大家永远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顾西月扯扯嘴角，“你在说什么呀？你的意思是，我是假的吗？”

没有鲜血，斩冰变成了无数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顾西月面上带着几分不愉，而睛却往地上瞟去。

顾西月仍在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罢，她的发也渐渐变浅，中金浮动，“我是通赤。”

众人对冰丹之事的回避，人态度的突然化，还有再不能与她心意相通的斩冰……

但是其他人的命便如草芥一般吗？

气氛突然僵，琵琶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半晌后，顾西月收的双臂，轻轻蹭着她的后背，柔声说：“事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事了，好不好？”

“跟我来。”她握住清平的手，御风而行，属于大妖的威压在原野之上爆开。

系统沉默片刻，方：“是真的，宿主。”

“留在这儿不好吗？”顾西月双目赤红，攥着她的袖，哀求：“就算你去，又能什么呢？清平，留在这儿，开开心心同我在一起，好吗？”

“月，你，”清平心中叹息，面前人撒谎的模样，实在很明显，“我非草木，自然也能发觉不对劲。”

顾西月惊呼一声，扑了过来。

“不必说了，”顾西月垂眸，自嘲地笑了，“这些日，我何尝不是在煎熬，如果你真选择留在这儿，你便不是你了。”

至于系统的回答，一开始也曾让她疑惑，但稍一思忖便能明白——它此时并无能量传送，如果死了的话，就是真的死了吧。对系统而言，自然是她这个宿主的命比较重要。

“月，我……”

“你是王？”

清平摇摇，偏望向船载歌载舞的人，“你是真的，他们都是假的。”

“月，放我去。”

清平微微阖眸，再睁开时中只有冰冷，“再开心，也是假的。月，告诉我真相。”

清平转过，缓慢却定地将顾西月推开，凝视着她的睛，说：“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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