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手中剑如飞电，无数剑气环绕她周围，一同呼啸。斩冰不住嗡鸣，九天惊雷闪动。

桑榆将袖贴在脸颊，中没有一丝杀意。

她认得，这是逍遥游第一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女孩盘坐在梅树，摇晃脑地读着手中的书卷。微风拂过，几梅混着新雪簌簌落。

“啊呀。”小桑榆急忙将书上沾的雪拍，偷偷瞟了在梅林中打坐的女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也想为她拂去发上的雪。

辰明闭着睛，冷声：“心不静。”

小桑榆吓得一抖，怯怯地望着她。许久后，见女人仍如石一般坐着，她又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往前走了几步。

辰明睁，淡淡地看了她一。

小桑榆又顿住了，糯糯地喊了声“师父”。

辰明望着她的脸，静默片刻，似乎陷沉思。待察觉到女孩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时，她站起来，折一支梅。以梅为剑，在雪中随手刺了两剑。

剑风呼啸，雪落了她一。

“日后若心不静，便练此招。”

剑直直刺桑榆的心，清平吃了一惊，往上看去，正对上一双云雾茫茫的桃眸。她竟有些晃神，这双睛，同顾西月太像了。

桑榆抬手握住剑刃，痴痴笑了，“逍遥游，没想到师尊还记得逍遥游。”

清平心底有些惭愧，孤山剑法里她只会这一剑招。

桑榆手用力，一声悲鸣后，斩冰折成两截，一截在她的，一截仍握在清平手中。

清平看着手中断剑，一时竟愣了，这是……

“师尊，若您还记得从前，”桑榆笑笑，一把将剑刃从自己手中，“便该知我原已死了，在千年前，被您一剑刺死。就如现在这般。”

她将断剑抛掷在地，一眨不眨地望着清平，“今时不同往日，连斩冰都没有的您，用什么和我斗呢？”

顾西月手中一劲风打来，到清平前。桑榆不闪不避，抹了抹角的那鲜红，笑：“丹，你还是没有丝毫。”

她笑得很开心，“我想想，你的千年修为用在哪了呢？为师尊蕴养残魂吗？真好，等把你们都杀了，她便归我了。”

顾西月面一变，脚风沙骤起，妖力爆开，又变成银发金眸的妖王模样，“你梦。”

清平突然从后环住了她的腰，贴近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月。”

顾西月心成了，只当她是害怕，便柔声回：“别怕，我会保护你。”再不济带她回到妖界，不桑榆要将这世间搅得多么混了。

她背对着清平，便也看不见她微微颤抖的，和有些悲伤的笑容。

清平贴着她，吻了吻她小小的耳垂，忽而低声：“我从不曾怪你。”

“你在说什么？”顾西月一呆，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猛地推开，无数纵横的剑气弥漫开来，就如孤山云雾，白茫茫的一片，隔在她们中间。

清平站在那层云烟之后，静静地望了顾西月一。

桑榆笑容僵在脸上，心中，不知是狂喜还是害怕，“师父？”

她的声音怯怯，一如千年前在梅林中偷懒被抓的女孩。

清平没有说话，右手张开，一柄光剑缓缓现在她手中。剑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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