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罢不能

瑞雪兆丰年。

彩銮城城民们都喜气洋洋地在议论今年定有好收成，因着上元节夜里雪得格外大，积了厚厚一层，人踩上去都有咯吱咯吱声。街的积雪一大清早就被城民们清扫到两旁。冷淡的日光洒在石阶上，衬着白雪堆闪烁着冰晶的光华。

屋里燃了炉，甚是和，却时不时传来难受的和偶尔的咳嗽声。

“希染，我不想喝。苦。”药碗还没拿近她便闻到散了满屋的药味，动也不动，只是平躺着，微眯着睛微弱地反抗。

床前那庞大的影却端着药碗离她越来越近，丝毫不领会她的拒绝，带着邪笑：“那我来喂你。”胳膊便从她的伸到她的肩，加重力一拎一提就让她靠坐了在床。

一药，真的不由分说地扣住她，撬开她的，渡她肺腑。

“唔……”司姩低一声，浑趴趴的一力气也无，只能任由摆。

同样是酸苦的药，万俟宸倒是面不改，眉都没皱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逗起她来，直到她气吁吁地试图推开：“你、你……我要是传染给你怎么办？”

“传染给我你就好了，不是件好事？”他打趣，稳稳放药碗，面上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这是什么理？传染给他她就好了？司姩烧得脑袋糊涂，也没有力多想，迷茫地看了他一，又躺回被里。

昨晚鹅大雪在两人回来的路上便飘洒而至，她惊喜加，只可惜一只手被万俟宸十指扣地牵着，她只能用另一只来接不时即化的雪，距听音阁只有几步之遥，她悄悄拖慢了脚步想多驻留一会。万俟宸似是窥她的想法，居然大发慈悲地领了她去后院赏了好久的雪，直到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才决定回阁。可是不承想半夜里就着了似的，全都地烧了起来，折腾了一晚上也没退去。

说起来，和他一起躲在屋檐看白雪簌簌落，真是让人难忘的验。天地间静谧无声得宛若仙境，仿佛世上都只余他们二人。虽然无话，却好像恍然间千言万语都在雪中。

她大概是真的烧得神志不清了吧，竟开始胡思想。她摇摇。

然而她刚准备侧过，衾被就被迅速地掀了开来，一冰凉的挤被窝贴了上她，惹得她侧目一声惊呼：“你嘛？”

万俟宸一把将她搂怀里，发亮的眸对上她的，鼻息凉凉地上她的额：“睡觉。”

“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我都生病了，万俟宸你……”她不明白他又在想哪门歪主意，扭动着要挣脱，额上都有了些虚汗。

“别动。”腰上那只手又了，他却已是闭上睛假寐了。

她本来就虚弱无力，见他真的无意一步动作，也就暂且无可奈何地罢休。不过他的温对于此刻像被铁烙过的她来说简直是沙漠里一汪清泉，不断缓解着她浑的燥，舒服至极。于是迷迷糊糊间，她同样就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黄昏，屋暗沉沉的，尚未掌灯。她的发已经完全退了去，也不再觉得难受，一夜的煎熬好像只是了场噩梦，徒有桌上空的药碗证明那样痛苦的辗转反侧的确存在过。

她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还在万俟宸的怀里。

他怎么睡得比她还久？她费力企图挪开他的手臂，却刚到就被得一缩回了手，吓得一坐了起来去观察他。

“……万俟宸？”

他的脸没有一血，摸上去居然也是手。司姩喊了几声都不应，蓦然想起希染说过他睡眠一向极浅，轻微响动便会醒来。怎么会这样？

不会真把他传染了吧？

她吓得回手，急忙了床就要去叫人，可脚还没着地，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你去哪。”他睛半睁半眯，声音低沉而嘶哑。

“我、我去喊人来。”司姩敷上手腕握住他的手，话语里不自觉地带了哭腔：“宸，你好像在发烧。”

“不用。我只要你在这。”他说着轻手一拽，她不忍心再和他挣扎较劲，顺势被扯得趴在他的膛。他合了双臂抱住她，呼又开始平稳起来。

她不禁放柔声音：“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而且一都不会照顾人。我去找希染，好不好？”

“她来了也没用，她也不是大夫。”万俟宸拒绝，埋在她脖颈里闷声：“我没事，我自己的我最清楚。我睡一会就好了，一向是这样。不要叫人，姩儿陪我睡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好，好。”司姩动也不敢动，只得由着他拥着，心一片懊恼。

他的白到几乎透明，无意识地将她越拥越，微微抖动的好像在是在怕冷，她不知如何是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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