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再三，沈芊芊还是没有说来，抿着，神有些为难。

“您在担心家夫变成另一位专权跋扈的大将军么？”文容媛倒是不觉得如何，轻松地，“臣妾想，待陛与家夫谈话回来，他会给您一个圆满的答复。至于您……”

望着沈芊芊隐隐有些灰白的鬓角与浑浊的双目，她不禁轻叹一声。

沈芊芊原本也该是个灵动的貌女，却因这些年心灵上的折磨苍老了许多，分明仍是二十七八的年纪，看着却一副憔悴枯槁的样。

文容媛低声：“臣妾能到的，大约就是寻名医来诊治您的疾了。妾知江湖上有一人，医术比洛城的任何御医都用……”

然而，文容媛还没说完，沈芊芊便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多谢夫人意，只不过哀家不需要。”

“太后可是认为臣妾……”

“并非如此。哀家之所以目不能视，从来都不是先帝中什么难以治的疾。”沈芊芊角勾勒一抹凄然的笑容，语气却是无比地平静，“是先帝亲自的命令，他要让哀家生不如死的活着。”

“怎么会？”

文容媛倒了凉气，正再问，沈芊芊已是恹恹吩咐：“青，送文夫人去吧，哀家乏了。”

……

另一厢，言时正静静地听着秦琰叽里呱啦地说话，心复杂。

秦琰句句不离他的“洛夫”，而言时怎么听，都觉得这家伙分明是洛潇。

言时那个失联许久的朋友，在他忙于军事的那阵，居然跑皇给小皇帝教书了。

“陛，臣可以说关于大将军的事了么？”

“……可以。”

言时将他的计划简洁明了地复述一遍，这回秦琰算是听懂了，只没多久，那小孩儿便问了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问题。

“朕要如何知，你不会成为另一个大将军，将大权死死在手上，限制朕的自由呢？”

“您若是不放心，大可废掉上大将军之位，就算您不废除，臣也愿意辞去职务。”

“那些老家伙不会让朕废掉摄政王的。”秦琰瞪向他，“朕也不晓得你会不会尔反尔，声声说忠于大卫，上任之后又是另个样——秦琮不就是这样吗？”

言时一愣，这九岁孩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还通透许多。

“……臣自认要到大将军那程度也是有些困难。”言时微笑，“陛的境自己清楚，不如何，都不会比现在糟了，对吧？”

秦琰也明白，自己现的境可谓是如履薄冰——他要不就是当个任人宰割的傀儡皇帝，要不就是等着被废甚至被杀，可他又不甘于平庸。

末了，秦琰只闷闷地说了句：“……就算你是洛夫的朋友，朕也不会全然信任你的。”

“哦，这样很好。”然而，言时只轻松地回答，“您是皇帝，永远别太相信任何人……当然，也不要谁都不信。”

第91章 其之九十一

秦琮与郑梁意废帝自立, 太后旨彻查的消息几乎是以雷打的速度传遍了洛城。

就算是不经世事、成天吃喝玩乐的孩童都从略微有些改变的气氛隐约觉到，京城要变天了。

……

数日后，金福殿。

秦琰端坐在龙椅上, 冕旈后边稚气未脱的脸庞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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