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了个能的仆人充当园中事，令他早早带了一众仆妇先往庄园去料理诸事。

如此也是脚不沾地忙到了二月中旬，曾氏累得乌青，显见瘦了一大圈，这才事靡细都安排妥当了。

门一趟不容易，既然免不了旅途劳顿，姜老太太便打定了主意要好好住上十天半个月。

曾氏要家，府里少不了她，自然是去不了的。姜大郎虽说位卑职轻，几乎称得上可有可无，日常到底要去官府个卯，也去不成，何况他也放不妾婢，自从蒲桃有了，这一向里叫她独霸的雨总算可以分些惠及旁人。

只是一群老弱妇孺远门总教人不放心，虽说有仆护院，毕竟不是家人。素来凡事不上心的姜大郎这一遭也不知吃错了什么仙丹妙药，竟与老母商量，叫二儿姜悔陪同前往。

姜老太太对这个孙心底里始终是疙疙瘩瘩的，沉半晌，从鼻里百转千回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三老太太对姜阿豚这个晚辈还是颇为疼的，待他走了之后，忍不住欣：“大郎到底是个孝顺孩。”

老太太翻了个白：“你啊，就别替他弥了，我生的孩儿我不知？这要是他自个儿的主意啊，我把这拐当甘蔗嚼去。”

钟荟听闻庶兄要同行，意外之余很是欣，想到他院里捉襟见肘的形，收拾行装时特地将许多用多备了一份，又叫人送了二十斤上好的房绵并一件灰兔裘衣，是阿枣用二娘上年穿过一两回的裘衣改的，能御寒，穿着也不打。

阖府都知二娘与庶兄关系洽，初时也有人侧目，随着姜悔在老太太和郎君夫人跟前脸多了，那些不怀好意的风言风语也逐渐偃息来。

姜悔大大方方地收了嫡妹的礼，转叫人送了一大坛母谭氏制的渍香橼过去，谭氏祖上是南人，家里亲戚原在吴郡经营腌菜饯铺，这方与北地的很有些不同。

钟荟尝过觉得滋味甚好，分了些与大娘。廊二适时唤起“卫十一郎”来，钟荟便想起那回在皇后中卫琇仗义解围的事，遂大方地匀两罐来，修书一封，叫人送去卫府与十二娘。

她与在公主庄园相识，端午又在中重逢，七夕还一块儿外游玩了一回，也算是投契，时不时有书信往来。卫家人都知十一郎喜饯果脯，十二娘与他又亲近，收到好吃的总不会短了他的。

***

二月十五，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姜老太太领着孙孙女们浩浩地发了。

接连几日气候晴，城中已是冰消雪的景象，残雪覆不住的地方便青黑的屋瓦来，树枝上的雪低落来，隐隐有黄的草芽探来，倒比天地同苍茫一片时更有画意。

了山路泥泞，舆人不敢掉以轻心，控着缰绳缓缓前行，一直到夕西斜才到达姜家庄园。

这座园位于涵月峰的半山腰，因地势，仍是冰天雪地的冬景。

姜家祖孙了车，刘氏搀扶老太太上了肩舆，因他们榻的院落不远，其余人便步行随其后。

钟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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