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手心。

半晌，贺卿蜷手指，闭了闭，终于不再忍耐，着心朝他的妻痛诉：“够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惩罚不惩罚啊，你们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雄……”

“是，惩罚再简单不过了。你们想让我惩罚你们，以此来换你们自己心的安宁。那么我呢？我该怎么办呢？”贺卿红了眶，盯着雌君说，“暮归，你想过我愿意了吗？我为什么要用那些手段来对待我自己的雌君？我只想得到一个清晰明了的缘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要再隐瞒我……我希望你信任我啊，暮归！”

宁暮归从没见过贺卿这般模样。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安的话语，却连张嘴都显得笨拙。

“你不回答，就能解决这件事吗？你知，从那一天起……直到现在，这几个月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

雄虫的心被与憎烧灼着，连带着本该柔的都好像被苦涩麻痹。那些无助的愤怒过了峰，便纷纷扬扬地落成了无奈和失望。于是他半是痛苦、半是痛快地，自嘲似的说：“说不了吗？可我……还是得跟你讲。假如惩罚你们就能够让这些事过去，或者脆叫时间回溯，那我倒是愿……但是没有用，你我都逃不掉。宁暮归，你告诉我，你要让我如何面对这些月来接连失去妻、失去虫崽——甚至还和我妻的好友结合——这样的现实？”

他的因为用力呼而起伏。而他看着雌虫霎时间失了血的脸，觉得既可怜，又难过。

为什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

贺卿去脸颊边不自觉落的泪，了通红的鼻，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空的里被失望沉沉填满。

“对不起……”

宁暮归只能重复着苍白无力的话语。

他也不知他该怎么办。共鸣的让他几乎疼到昏过去，可理却叫他保持清醒。他如此残酷而清楚地认识到，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所以他只能这样走去。

贺卿望着宁暮归，努力平复着绪，久久没有声。

雄虫知，在今晚，雌君不会给他答案了。

那么，还喜他吗？

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话题。撇去，他们相这么多年月，彼此之间当然也存在着似友似亲般的复杂。这些，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掉的。

可是，这样的事，就像刺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尖。

“暮归。”贺卿有些疲惫地开，“你现在没有给予我信任……在未来，我也很难再相信你了。”

他缓慢地站起来，绕过雌虫，走到桌边，打开个虫终端。

“我也没有办法……让一个我无法信任的雌虫，再继续作为我的雌君。”贺卿调他之前查阅的资料，将其中一份文件发送给了宁暮归，“起来，暮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