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酒香冲散：“你们好品味啊，跑二十里路去杨七娘店里买酒来饮？”

柳染睫一闪，饶有兴致地望着莲生：“姑娘才是好品味，居然识得酒香？这是为七娘作画的笔，七娘倒是大方，足足送了一年。”随手向老者比划：“告诉她不要再送了，上次送来的还没饮完呢。”

“咿咿啊啊……”那老者原来是个哑，和柳染以手势对话几句，抱着酒坛踽踽走窟。自莲生面前行过时，莲生急忙起施礼，那老者却狠狠地瞄了莲生一，目光犀利，殊无友善之意。

莲生自觉尴尬，想要告辞离开，又有些依依不舍，转望向柳染，只见他也正凝视着她，一双角依然微翘，挂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莲生鼓起勇气，轻声开言：“可以常来看你画画吗？”

柳染笑容更甚，如淡淡风轻拂周：“当然可以。”

“太好了……”莲生然拍手，忍不住又加一句：“你也会常去城里吗？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你会去观灯吗？”

柳染微笑着，沉默了一会儿。窟中一片寂静，只有哑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莲生张地在袖对着手指，过得片刻，才见柳染轻轻摇了摇。

“不会。”

——————

正月十五，上元节。

全城设灯，火树银绵延数十里，宛若一条条游龙奔腾敦煌城中。这一夜没有宵禁，全城无眠，少男少女们几乎全走上街，赏月观灯，说笑玩闹，整夜尽嬉戏。幽夜里，明月朗星与人间烟火两相映照，四里通明瓦亮，人熙熙攘攘，整个城池依然如白昼一般。

“呯呯……啪！”

空气中回着爆竹的暴响，烈的烟气与火-药气久不散。时而有顽孩燃一枚爆竹，其不意的一声大响，惊得路过的少女们一阵阵呼。

甘家香堂的一班小姑娘一起相约行，在这妙冬夜里走桥摸碑，嬉笑玩耍。据说走过城中所有的桥，摸过巷所有的碑，就能驱妖，祛百病，保得全年平安，至于灵不灵验，谁理会呢？那一只只提在手里的灯，摇曳着缥缈迷离的光影，映在一张张饱满如桃般的小脸上，映在那甜纯稚的少女微笑上，背后衬着无边无际的万家灯火，正是人间最为幸福满的画卷。

“莲生，莲生，还有这里呀！”

莲生赶忙举着莲灯挤上去，只见是圣母娘娘庙门前的门墩儿。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小姑娘们一个个地都上前摸一摸，双眸一霎一霎，闪烁着神秘的笑容。

“快，都来摸摸，是求姻缘的，上元摸一摸，求得意中人！来摸来摸，心里想着你的意中人……”

“我才没有意中人！”杜若正被众人拖着手到门墩上，中连声辩解：“我才没有……才没有……啊……”

莲生一见她那瞬间涨红的小脸，已知这小妹心中一定想着她的梅小郎，不由得吃吃笑得弯了腰。众妹都心照不宣地笑着，把莲生的手也到门墩上：“来来来，想着意中人……”

“我没有，我没有！……”

“摸了就有了！”

光溜溜的门墩儿，已经被摸得如玉，在如此严冬，也手生温，并不寒凉。不知有多少女的心愿维系在这里，多少慕，多少痴心，悄悄附着在这无知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