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她几句，这丫跟我怄气呗。”

冯老三不想说冯荞要退婚的事，在他里，好好的一桩婚事，没什么可挑剔的。再说了，当时的农村人思想里，退婚终究是不光彩的，对姑娘名声也有影响。冯老三觉着，冯荞无非是一时闹小，也没什么大是大非的，哪能到要退婚的地步。

“说冯荞不是个任的孩。”二伯说，“老三，你家里那些事儿，旁人也不好掺和，可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数，你可就冯荞这一个亲生的闺女，你再不护着她，你可就真糊涂了。”

“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二伯娘气哼哼地了一句，“老话可没说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等他老了，就指望家里那两个拖油瓶吧。”

“今天的事，真的不关她妈的事……我跟冯荞在自留田里吵了几句，她妈当时带着小粉回家了，本就没在场。”冯老三辩解。

“呸，你还有脸说她没在，一个寇金萍，还有那两个拖油瓶，不活都啥去了？怎么就你跟冯荞在自留田活？真不知你白养着一群懒货什么。自家亲闺女养不好，就赚着给别人当便宜爹了。”

二伯娘直，有些鲁，说这话一面都不留，冯老三讪讪半天，脸上也臊得慌，闷说不话来。

二伯心里有不忍，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就开帮冯老三辩解：“也不能这么说，老三也有他的难。再说了，他还不是想着能再生一个，给自己留个后吗。”

“你拉倒吧！他指望寇金萍给他生儿呢？那女人嫁过来都六七年了吧，别说儿，都没生一个来。”

冯老三被戳破心事，呐呐半天不吭声了。冯荞一边听着辈们吵架，一边低吃自己的饭，吃饱了很自然的端碗去刷，冯东忙抢了过去，叫她坐歇歇，自己端碗去了。

“二伯，二伯娘，爸。”冯荞端正坐来，打算认真跟三个辈谈谈自己的婚事。她心里有疙瘩，还不如趁早把话开，当着二伯和二伯娘一起商量一，真要等嫁过去再后悔，说什么都晚了。

“爸，早上我跟你说的，孔家的婚事，我这心里，就是觉得不踏实。”冯荞看了冯老三一，转向二伯娘，“二伯娘，我觉着……孔志斌最近态度怪怪的，一副瞧不起人的样，我觉得我跟他真不合适……我今天跟我爸吵架，就为的这事。我心里这么疙疙瘩瘩的，还不如趁早把这婚事退了。”

她这话一说来，二伯、二伯娘包括冯亮都十分意外，冯亮更是震惊，孔志斌跟冯荞闹别扭，他心里是有数的，所以今早他才故意跑去找孔志斌。可事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退婚？”二伯娘吃惊地愣了愣，“哎哟，荞啊，这可不是小事儿，这明明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想退婚呢？到底是为啥呀？”

冯荞斟酌一，正寻思着怎么跟三个辈解释，院里忽然传来冯东招呼人的声音，冯东不是去刷碗了吗，就听见冯亮提声音说：

“孔家婶来啦？屋里坐。——妈，孔家婶来了。”

“……来得可真巧。”

二伯娘嘀咕了一句，起迎门。孔母带着孔志斌一起来的，一屋，孔母就像见了久别的亲人似的，一把拉着冯荞的手问问短，满脸的担心关切。孔志斌低着坐在一旁，看不透表，也不知心里想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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