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块豆腐。

一岁半的娃娃已经了八颗漂亮的小白牙，最近两边又看到有萌的新牙了，很好喂，末羹蔬菜啥都吃，也不挑，就是有一条，吃饭喜拣大的。

——比如那饼吧，别看人家人小吃不完，你掰一小块给她不要，人家一定要抱个最大的，自己抱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面饼，努力啃啊啃。

“娃娃，把这饼给爸爸吃，行不？”杨边疆哄她，“你吃不完，把饼给爸爸，爸爸喂你吃菜行不行？”

娃娃抱着饼，抬看看爸爸，笑两个小酒窝，言简意赅给一个字：“吃。”

不为所动，抱着个大饼继续啃。

冯荞笑骂：“这小东西，抱着个饼都要比你人还大了，我看你怎么吃。”

她给娃娃喂了一勺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你大哥也真是，整天闲的在村里找人打扑克，啥也不想，晚上村看电视，他们两比谁都积极。你再去看看他们家的庄稼，豆地里那杂草比豆苗得还。自己不想活不想吃苦，光想指望别人帮衬，原先依赖爸妈，如今又把主意打到你上来了。”

冯荞每次一说他大哥，杨边疆大约就觉得丢脸，不想多提。都说家有，杨爸一辈比人，偏偏这个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也是够了。

“别理他们。”杨边疆说，“提他来气，看他娶的那个女人，提起来让人膈应。”

“不理他们就完了？”冯荞说，“我看这事怕还没完。你大哥这几年混成这个样，爸妈其实也着急无奈，我看今天妈那个态度，怕是也希望你拉他一把，再怎么说也是亲儿，你如今有能力，爸妈肯定希望你能的。大哥大嫂跟你说你可以不理，要是爸妈也跟你说呢？”

“烂泥扶不上墙，别人拉他一把就能有用？这事你别，谁跟你说，你就说你不过问，只往我上推。”

果然刚放筷，冯荞去收拾碗筷，杨边疆陪着闺女顺着院溜达消儿，隔着墙便听见大哥喊他。

“边疆，你过来一，有事儿找你。”

“哦，等我一。”

等冯荞洗碗收拾完了，杨边疆把娃娃给冯荞，自己就去了隔。冯荞留了个心儿，便抱着闺女，站在院里留意听着。

杨边疆一堂屋，杨爸杨妈妈和大哥杨新疆都在，看样也是刚刚吃完晚饭，桌上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了。

“老二啊，你坐。”样新疆递了个板凳，开门见山说，“老二啊，你看我这整天也没个营生，刚才我也跟爸妈说了，是我不争气，我自己反思了，我也了决心，往后不能再荒废了，一定要好好，个人样儿来。老二，村里人都知你混得好，你得拉我一把呀。”

“嗯。有决心就好。”杨边疆悠闲地抓了几颗生生，自己剥开吃，顿了顿问，“那你打算啥？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听说，你厂里要找个会计。我寻思，我们是亲兄弟，找外人，当然不如自家人。”大哥大言不惭，“边疆你放心，我也想过了，咱爸一辈有份，你也是混得有有脸，我不能就这么荒废去，给你们丢脸。我给你当这个会计，一准好好，帮你一起事业。”

见杨边疆没反应，却又慢悠悠剥了一颗生吃，大哥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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