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寻找沈翼，还是为了亲临那一终结过往的所有记忆，她都必须来。

姜黎一直怕福哥儿忍不这一路上的辛劳，结果是多余的顾虑，他明显很喜这趟旅程。喜车跑起来的噔噔声，在车厢里摇到睡着。也喜黄沙扑面，在脸上蒙一层纱巾，覆住鼻。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京城那宅院儿里看不到的。

姜黎没有跟他说去找爹，不过怕到了也没找到爹，不知该怎么跟他代。她所希望的，是福哥儿在安心满足的环境大。所有的悲苦，所有的世俗压力，能越晚压到他上越好。每每思及此，姜黎知，自己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至少，没在最合适的时候让福哥儿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们七月从京城发，因顾念着，没有怎么急切地赶路，这一路便走了半年之久。到了玻琉城的时候，连正月十五的元宵节都过了。可这里还是很冷，冰天雪地，暮稍沉的时候就难在街面上看到行人。

姜黎在旅店住来，车夫一间，她和阿香福哥儿一间。福哥儿从小就是跟她睡的，一直没分开过，这会儿自然也还是与她睡一张床。阿香在旁边的床上，夜里偶尔会起来看两人有没有盖好被。这么多年了，一直这样。

她们到玻琉城后歇了几日，养了养。阿香虽然在这里守了不少年，但对玻琉城并不是很熟。姜黎只来过一次，是沈翼带她来的，那一日吃茶看戏，玩了一天，所以她还稍微有印象。只是，如今的玻琉城，和她印象里的玻琉城有不少。原因有二，一来是她记得不真切，二来，又经历过战，是比以前更残破了些。修缮的工作一直在，却因是边境小城，所有的朝廷供给都不会来得很及时。

姜黎和阿香不到这些，她们是有目的而来的。无心在这城里寻乐逗留，只在歇了几日后，便要驾了车往曾经她们西北军驻扎的地方去。那里是荒地，四面有山，也有一条宽阔的河——印霞河。

阿香不是很能找到路，只知那地方是在玻琉城的西面方向，至于在哪里怎么走，都不知。姜黎对路的印象也没那么刻，那一次毕竟是沈翼骑带着她的。思忖一气，姜黎就没有让车夫赶车带她们前往，而是直接去城门外的市车行使了银。

使了银后，给她们赶车的是个小伙，穿一灰衣，上有微微的粪味。她牵阿香和福哥儿上车，让这小伙带她们去印霞河。印霞河是好找的，但印霞河也很，到底去哪一，那小伙一面赶车一面又问了一气。

姜黎这里没什么可描述的，只：“京城过来的军队驻扎在那里，有训练场。”

听了姜黎的话，那小伙便了然了，只说：“你说的地方我应该知的，没有错。但那里早不是秘密的地方了，军队也都不往那里驻扎。还是许多年前，有军队驻扎过。但是自从和北齐的公主和亲之后，他们就班师回朝了。后来又有军队过来，已不在那里扎营。”

小伙这话一说，阿香拍一大，：“就是这里了，我们不找军队，就找这个地方。”

这就算把地方说准了，车一直往那边赶去。这小伙一路上话多，又问了姜黎和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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