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柳雁说你不喜她，叮嘱我不要告诉你。理由跟岳父一样，都说让你知反倒不如不知……”

柳芳菲又是愣神，柳雁在帮她？跟父亲一样？可是她明明对柳雁并不亲近，同在柳家那么多年，除去打招呼的话，连为堂妹好好聊过一回的事都不曾有过。她是嫉妒柳雁的，嫉妒她什么都好。可嫉妒之，更多的却是羡慕。

羡慕她有个好父亲，哪怕是继母，也待她如生母。反观自己的生母，连她的继母也比不上。到了书院，她刻苦用功，还是比不上柳雁。去考女官，柳雁是状元，她却没有名次。

她嫉妒，也羡慕柳雁。

如今却得知自己的姻缘也有柳雁在促和，让她惊讶。

惊讶之余突然觉得自己心狭隘得让人觉得可笑，她一直耿耿于怀不能放的芥，原来只是自己的狭隘在作祟。

她挣扎自卑了那么多年，不过是自己折磨自己。

虞司宾见她面不定，握住她的手，很是担忧，“芳菲。”

“我没事。”她缓缓抬，像卸了千斤重担，再不用背负任何自卑过活。得了良人陪伴，更不用惊怕前路，“柏舟……往后我待你更好的。”

虞司宾闻言，瞪大了，这说的是话？他立刻屏住气息，他的媳妇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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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七月尾，柳雁忽然收到虞家送来的糕，说是虞司宾和柳芳菲亲手的。本以为是虞司宾的主意，可一问虞家人，说的是少夫人亲让人送过来。她边吃着糕边想，该不会是虞司宾那个笨夫了她之前军师的事吧。

齐褚见她坐在榻上晃着两条，吃着糕沉思，放手里的书，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八堂怎么突然亲近我了……”

“这不是好事么？”

柳雁眨眨，笑，“嗯，是好事。”她拿了一块泥糕递到他面前，“来，张嘴。”

齐褚张，嘴里就被放了糕。等一块吞腹中，才，“甜了些。”

“我吃着合适。”她默默将五碟都挪到面前，“那都由我吃了吧。”

看在是糕不气不寒气的份上，齐褚也由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大理寺告假？”

“中秋之后。”柳雁摸摸肚，“他们一早就说大理寺是查案断案的地方，气重，让我早回来歇着。可我不愿……上还有几个大人对我颇为不满，一心想抢我的活，我哪里能让他们得逞。”

齐褚喜她不卑不亢的脾气，“要是有丁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不要撑。”

“嗯，我有分寸。不会为了保住职位害了孩。只是无病无痛离开，孩才几个月大，怎么想怎么不甘心。”柳雁自然要这孩，她一开始知晓有也想过可要辞官，后来孩听话得很，就放心来，“齐哥哥，这孩也是疼娘的。”

齐褚和她一样自小就没了母亲，听见这话，也有。他探向前，又摸了摸她的肚，还觉不到里的动静，可几个月后，就会有个孩生。从婴儿变成牙牙学语的孩，再变成少年，又如他们一样娶妻亦或嫁。

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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