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彧的眉也不禁皱了起来。

母俩互相皱着眉看对方，不觉都从对方里看了决绝意味。

——他是真心喜连家二房的那个姑娘。

苏老夫人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仍然一也不想让儿娶她。

于是心念一动，苏老夫人便先行开了：“左右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回去好好地想一想，想明白想透彻了，再来同我说！”

她一说完，便站起来重新走到蒲团跟前，跪倒了去，随即闭诵念起了经文：

“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无界，乃至无意识界……”

竟是一副不你走不走，我都不会再搭理你一字半句的模样。

苏彧的眉不由越皱越。

这样态度的母亲，他从来也没有见过。

记忆里，母亲本就是个言谈温柔的人。

尤其是待他，比待其余几个哥哥还要温和上许多。他至这般大，也从未听她同自己说过一句重话，这般要赶他走，更是此生一遭。

苏彧心中奇怪，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娘……”

可回应他的只有母亲跪在蒲团上的背影和她的诵经声。

甚至于，她连声音都没有半波动。

苏彧来时的心焦灼和切，在这一瞬间彻底冷却了来。

他不明白。

但他也无可奈何。

略微等候一阵后，他终究还是起离开了小佛堂。

外边的雪依旧得很大。

他走到廊，苏老夫人边的大丫鬟青鸯便双手递上了伞来，恭敬地：“五爷路上好走。”

片刻后，苏彧的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里，小佛堂里的诵经声便也慢慢停了来。

又过一会，苏老夫人的影便现在了佛堂门。

青鸯急急忙忙迎了上去，展开自己手里捧着的大氅为她仔细披上。

苏老夫人笑了笑，轻声同她：“去请表小来。”

青鸯闻言迟疑了一，斟酌着：“……表小的病还没好全呢。”

苏老夫人看她一，依旧笑着：“不过是偶风寒罢了，又吃了好些天的药，纵是没好全，又能过多少病气给我，只去请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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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训斥

青鸯便不敢再说，只喏喏应是退了去。

苏老夫人则望着她的背影定定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半响后才转回了小佛堂。

窗纸上风雪扑簌。

过了约莫两刻钟，表小夏柔裹得严严实实地走来喊了一声“姨母”。

外边天气寒冷，室却烧了地龙，的。她往门刚走了两步，就叫这意熏得重重打了个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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