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多年, 她对家里那滔天的怨恨，早就平息了。但就是不愿回去，不愿看到那扇把自己锁住的门。

后来，他提到他去祭拜了沈月初，问她有没去过。

许轻言没有表态，他也没再。

或许，一秒她就会被他们拆骨腹，可这一秒，她还是想要赌一把。

她假装犹疑，在段如碧再三请求，终于约了阿豹。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那边。她想过，万一阿豹把这件事就断在他这里，梁见空不现怎么办？所以，当梁见空现的时候，她稍稍松了气。

“当然是公事，上车。”梁见空往车里撇了撇。

程然提醒她，小心梁见空，最近他在找私人医生，但据他所知, 梁见空从来不需要什么私人医生。

她靠着车门，和另一边保持最大距离，跟他同一个密闭空间，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沾上了不洁，她意识小心地呼着，怕不

！

许轻言绕到车的另一侧，开门，上车。

程然最近开始联系她,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发两句问, 或是寻问调理的事。

车窗落一半，透过这半截车窗，里一双漆黑的眸，沉静似海，从容不迫。

一个午的碰面，基本上是段如碧和梁见空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段如碧所碰到的麻烦，恐怕也不小，许轻言不多涉他人私事，整个过程，她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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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用克制的语气回复。

直到段如碧离开后，剩她和梁见空。梁见空先行一步，实际上就在茶楼外的车上。

许轻言很难想像世上有这样一类人，玩他人生命，负罪全无，如果他就是害死沈月初的人，如果他知晓她的份，他此刻的笑脸，虚伪得令人作呕。

日过得飞快, 元旦过后，节的脚步就近了。

她有累，她真的不太适合讲一句话还要这般反复斟酌。

他可能觉得奇怪, 问了句为什么，又很快追了一句, 你是不是还很难过？

她在等待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梁见空提议。

可她的这位男朋友，许轻言总觉得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之前好像见到阿豹跟这人在一起过。

既不能被程然拿，也不可以被梁见空掌控。

所以，当段如碧请她帮忙的时候，她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这个家世良好的女生要找阿豹，怕是因为她的男朋友。

段如碧是她的患者，她很难得会与患者上朋友，但她喜段如碧上如同向日葵般明艳的味。她还见过她的男朋友，两个人一看就是侣，相互间的磁场太，让人无法忽视。

正文 Chapter31

“有事吗？”

她每次都答, 看时间吧。母亲都很落寞地挂了电话。

每年这个时候, 是许轻言和家里的一场拉锯战。父亲永远不会主动跟她联系，所以母亲就是家里的代言人, 时不时打电话来试探她，问她回不回去过年。

这个机会，来得比她预计得快。

“继续喝茶？还是换个地方聊聊？”

恍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年了。

她说，没有。

许轻言觉得难过这个词对她而言清淡了些, 有些是无法用一个单一的词语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