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

臘月的時候，各家各戶都開始忙著置辦起了年貨。

符家以往都是符秋生辦大件的，其他吃的穿的就是符黛娘倆，今年不但有符月參與，更加上了蔣楚風這個免費又有效率的勞動力，符秋生可樂得在家裏寫對聯。

陳玉見符黛顛顛兒地跟著蔣楚風，也就沒去打擾他們小倆，這置辦年貨的事兒就全落在了他們上。

體力活自然也是不需要蔣楚風親力親為，不過是享受跟符黛在一起的覺，所以跟一堆人擠在店裏也就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有蔣楚風在，符黛也不是個幹活的料，從開始就在吃，一應瓜松桃仁，劈裏啪啦磕了一兜。

蔣楚風一直聽到自己旁哢嚓哢嚓的，覺自己帶了只松鼠。

“吃了一路了，小心上火。”蔣楚風沒收了她手裏的紙袋，顛了顛裏面也沒剩多少了。

符黛抿抿嘴，看著對面賣乾貨的鋪，：“我們再買點臘吧，我想吃冬筍炒臘。”

“小豬仔。”蔣楚風她的鼻，還是依言過去了。

符黛就是想一陣來一陣，拿著兩件臘腦想的全是怎麼炒，把自己饞的不行。

蔣楚風見她盯在那上，好像一秒就要上嘴去啃了，有點好笑：“這些日是餓著你了不成，你這餓死鬼的神是怎麼回事？”

符黛不好意思：“要過年了嘛，這麼多好吃的。”

其實現在什麼東西是平時吃不著的，只是自小習慣了過年的氛圍，覺得一到過年就會有很多好吃的，心底裏就冒著一種期盼和滿足。

兩人正說這話，迎面就碰見了熟人，正是符黛二叔的姨太太羅盈。

羅盈抱著女兒剛才黃包車上來，正指派丫頭婆往一條小街裏搬東西，看見符黛二人，笑盈盈地打招呼：“二小來逛啊，我這剛搬過來，裏頭還亂著，不然還能請你們兩進去喝喝茶。”

快過年了才搬家，符黛不免有些奇怪，羅盈見狀，直言：“家裏怪鬧騰的，不如搬來我們娘倆個清靜些，老太太的那個人你也知，冥頑不靈的，每天呆在一個屋簷，氣都不過來。”

符黛對這個姨太太的直白倒是喜歡，聞言笑了笑，看向她懷裏抱的女兒，粉雕玉琢的一團，正團著小手眨著圓溜溜的睛，安安靜靜的，十分乖巧。

符黛心可愛，碰了她白胖的小手，“取名字了麼？”

“大名你二叔還在想，說是要八字取個好的，就了小命叫，先這麼叫著。”

“？”符黛看著女娃娃軟乎乎的臉，還真是得可愛。

“二小要不要抱抱？這丫頭一點不怕生，我啊都怕哪天被人抱走了她都不會哼一聲。”羅盈笑著將放到了符黛手裏。

符黛慌忙抱牢懷裏的團，聞了聞上的香氣，有點愛不釋手。

蔣楚風站在一邊笑眯眯地看著，想像著自己以後若有個女兒，該是什麼樣的景。

“你來抱抱？”符黛說著，把抱向了蔣楚風。

蔣楚風抱著小團舉了舉，軟軟的一團在他手裏，亦觸動著他的心尖。等跟羅盈辭別，蔣楚風就低低在符黛耳邊提議：“我們也生個小黛黛吧。”

說到生孩，就不能不提生孩的準備工作，符黛覺得這話題不能聊，一聊准又滾到床上去，往蔣楚風嘴裏了一半桃，嬌聲：“我還小呢！”

蔣楚風看著她嬌俏的模樣，確實怎麼看都是個不經世事的學生，只能在心裏暗暗歎息一聲，期盼著好的以後。

轉便是大年，蔣楚風照例還是回蔣家過年。

年三十晚上，隨著爆竹聲聲，越州城被一片年節氣氛重重包圍，橘紅的燈籠參差錯落，別有一番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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