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挪过去，架起乔毅的捂在怀里，左探探右瞧瞧地搬个不停，有些急地问他:“先生，你的除了麻还有没有其他觉？”

一想到离开，曲禾心里又落寞了，他想不得乔毅过不好的境况，一想，心里就赌得慌。乔毅也知他要走，阿婆告诉他的，他当然舍不得，但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迫人放弃学业来照顾他这个?

简直可笑，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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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告诉阿婆他们，让先生早些转去医院。”曲禾真心为他兴，说完就要往外走，可还没动，手腕就被抓住，往后一扯，又坐了回去。

可他走了，先生的日该怎么过啊。

掩不住的，他们都知，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有明天了。

过分的信任有时候不是好事。

“乔老爷和夫人的东西。”太太接过释迦果，在手里，“家里钱不够用了，总得拿些东西补贴。”

曲禾看着看着就有些心酸，八月份转要末了，还有，还有一周，他就得收拾东西回学校。

曲禾没再追问去，只，随即一个灿烂的笑，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给你。”

他凑过去，递给她一个释迦果，“太太，他们是在搬什么?”

闻言，曲禾脸上立绽一个笑，喜极地起来坐在乔毅边，着他肩膀可劲晃，“太好了，先生你知吗，你的有救了。你指定能站起来。”

不是说二楼不能吗，怎么今天还把东西搬走了。

这天一早，曲禾挎着篮刚从果园摘回来的释迦果往楼上赶，恰巧在二楼平台遇见了太太，正指挥着一群人把二楼的东西往楼搬。

接来这几天，曲禾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乔毅，天天晚上都要趴人床上推拿，心里求着盼着他快好起来，至少在自己走之前更有气。

心里狠狠一揪，在乔毅看不见的视野里，曲禾微微红了。

吧好吧。”曲禾拿他没法了，败阵地挣了挣攥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我不掀你衣服就是，先生能松开我了吗？”

曲禾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不懂又好像有懂了，也许，不是所有人都盼着乔毅好起来，相反，这对某些人来说还可能是个大麻烦。

“有些泛酸。”乔毅不明白他反应这般大的原由，但还是如实回他，“怎么了？”

乔毅没送开，睛也没从他脸上移开，带着缱绻意味，哑着嗓说:“我麻。”

病患知的初步恢复就是局麻，而且他问过，乔毅的痪源于脊髓分搓损，损伤的脊一定况能恢复正常，也就是说，乔毅是有机会站起来的，那么他的后半生，也许就不会在床上躺着了。

脱鞋上床，两手卖力着，手上的力时增时减，断断续续地扫过日益康健起来的躯，这是他费心费力好不容易照顾得有起的乔先生，却连医院都不能去。

就这样，谁也没说，谁也不提，往常一样消磨着快要殆尽的相聚时光，可那离别前的莫名伤，怎么掩得住呢。

“先生?”

乔毅了力，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曲禾，这个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唤他名字的声音很柔，但后一句却是压着嗓很严肃地说来，苦笑着，“你不明白。”

“乔家院里，没几个人是简单的，过分的信任有时候不是好事。”

“哦，麻呀”曲禾漫不经心地应他，一秒却猛地喊来:“什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