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乔先生不会生气吗？”毕竟那都是老一辈人的遗。

太太听了后倒笑起来，桃红的弯得可人，“生气，就几副不值钱的字画能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以前可没少气别人，了名的商痞。”

太太目光打在曲禾脸上，啧啧两声，意味难明地笑起来，“曲禾，你该有二十了吧。”

“二十一。”

“不像，看起来太青涩了，带着学生气。”太太收回盯他的，掰了一小块果慢慢嚼起来，说:“这么多年了，他一没变，还是这么讨人厌。”

“你说的是乔先生吗？”曲禾听不懂她的话，跨度很大，弯弯绕绕地不清楚，“乔先生以前很坏吗？”

“何止是坏，简直算了。”太太摇摇，没继续说去，“曲禾，你年纪轻，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曲禾心里肯定不信她说的，他现在只想知一件事，“太太，你知乔先生为什么很怕去医院吗?”

“他哪是怕去医院呢。”太太垂手，若有所思:“他是不能去医院。”

这什么鬼理，生了病哪有不能去医院的，何况是乔毅这样严重的病人。

“乔毅当初只是坏了，上还能动。”太太把曲禾拉近些，“本来场手术就能好的事，结果半路了岔，让人给残了。”

曲禾一瞪大，讶异地张着嘴，急忙问:“是谁?”

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连着后半辈的希冀期望全毁了。

“我哪知，想害他的人多了去了。”太太撇了撇嘴，把吃剩的释迦扔回篮里，

“要么是他的老仇家，要么就是竞争对手，没准，还是他那两个弟弟呢，他手术的地儿就是那两人安排的，谁知他们安的什么心。”

无心的揣测，往往最是让人生疑。

曲禾愣在原地，僵直着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再过两天你也要走了，钱我会打你卡上。”她踮起脚拍拍曲禾的肩，指指蓝员工服来回穿梭的各个居室，“你也别闲着，帮我把标记过的东西搬去，我还有事要忙呢。”

说完，便踩着细跟，蹬蹬蹬地往楼走。

曲禾没去放置字画的居室，绕过折叠披风，走了一会儿，在阔敞的大厅立住。

他正面面对的那赌墙上，静静挂着两幅遗像，左边的，是乔老爷，右边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走得早，遗像里的面容还很年轻，莞尔一笑间，透人的温柔端庄。一如当年她抱起尚且年幼的曲禾，耐着哄他那样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