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哇了一声，惊嘆︰「好名字，我喜。」

兵痞们笑得打跌。不过说归说，顾茫最后还是用他那副好看的和「明天就约你」的许诺，从寡妇那里给他的弟兄们多讨了两斤酱。

战争太严酷了，只有顾茫这小疯会别心裁，衷于和战火开玩笑。他不但一手拟就了「王八军」的军号，甚至还自己着手去绘制旌旗，碧的旗帜别心裁地剪成乌模样，还留一活灵活现的小尾。他在旌旗上施了法咒，让这只乌每隔一炷香就大吼一通︰「王八王八，雄姿英发，气贯虹，威震天！！」

这番言论幸好没有给顾茫听见，不然谁知他会不会拍案叫绝，把自己改成「戟罢军主帅顾茫」，连着手所有将士一块儿遭殃。

！」

有这样的主帅，难怪当时有少年放豪言︰「别说叫王八军了，就算他们叫/八军，冲着顾帅我也投戎去！」

「那是必须的。」顾茫得意洋洋，飘得摇曳晃摆，「我万丛中过，风天闻。」

楚壮。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军籍上的录案变成「王八军主帅墨熄」。绝不可能！

「你与其叫八，不如叫戟罢，乃罢兵修戈之意。」

「咳，兄台好。在王八军统帅顾茫，特来领教兄台招。」

可以说是非常羞耻了。

「呸！自从扎营到这儿，你已经问老娘赊了三回了，这是第四回！每回都说明晚约我，骗鬼呢你！」

薛铁。

「那你说怎样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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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痛。

打不赢这个年轻修士就已经很可耻了，更可耻的是回去还要涕泗横地禀报自己君上︰「呜呜呜，属实在无能，竟无力与王八军一战！」

这直接导致他当领帅的那几年，那些与重华对立的国家闻变，而那些敌对修士最不想看见的场景，恐怕就是——硝烟场上竖起小乌旌旗，顾帅纵来，清清嗓，一本正经地自报家门︰

「顾帅，你可真能哄人……」

登徒闹得飞狗，仍不忘没脸没地大喊︰「对对对，我明晚就来找你，今晚留也行，只要再赏咱们两斤，求求你了好姑娘。」

旁边的友人就嫌弃︰「哎呀，你枉读圣贤书，竟如此鄙。」

对于重华将士而言，顾茫虽然顽劣胡来，却颇魅力。那段时候，崇敬他的人很多，甚至有些人还将顾茫那「贱名好养活」的歪理奉为圭臬，当时生的娃儿，许多都不幸被爹娘取了贱名，风一度是这样的︰

「……你不会吧，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谁会喜‘戟罢’这名字啊，叫来不嫌丢人吗？不信你试试，你叫狗这个名字，狗都跟你急。」

于是王八军改名北境军，归墨熄麾，那个不屈于鲜血硝烟的黑玩笑就和顾茫的英名一样，颓然收场。

少年笑︰「天之大无奇不有，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咱们的王师都可以叫王八了，我看给其他什么东西起名叫戟罢也不是全无可能。」

简直是噩梦。

所以墨熄接手王八军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这见了鬼的王八军改名。

寡妇嚷着，小拳拳砸到木板上，木板咵啦裂开一条。

他第一次着这旗去征战时，被敌方将帅耻笑到死，结果没半天，对方十万修士的大军被顾茫的王八军追的哭爹喊娘。这战之后，顾茫又大大小小打过不少战役，每回都能得胜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