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曾经有个很乖巧的小徒弟？”

他甚至在一日光和煦，桃初开的午后，坐在窗边，默默复写了一册书谱。

她好奇，问：“你在写什么？”

姜拂黎淡淡的，没有什么——那是被逆转石压制之后他一直以来的状态，这状态时常令她觉得他像个行尸走的人，可是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得轻鬆一些，不至于寤寐难免，痛苦难当。

姜拂黎说：“我也不知，脑里忽然想起来这些东西，就随手写了，好像是不错的剑招。”

她凑过去一看，却是哑然。

《断剑谱》。

在燎之中，国君破暗无事最喜练的一剑。所谓“五年一剑秋变，十载一剑逆沧桑，此剑凌绝可断，平生难断向君心。”断剑，是沉棠收破暗门之后，传授他的第一剑法。听说是沉棠专门依着破暗的法优劣所撰写的。

从前破暗说着这段往事时，眉目间总是带着些狂绢的得意，但又佐着些许悲伤。

对于破暗而言，他后来领教过无数凌厉的剑术，断剑绝不是最的招式。

对于沉棠而言，他一生创生过许多绝妙的术法，断剑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创造。

可如今，姜拂黎把什么都忘尽了，却还能在小窗前心平气和地写这一剑谱。苏玉柔看在里，竟也不知是何许滋味。

姜拂黎抬：“怎么了？你知这剑谱的来由？”

她仓皇垂了睫：“……没什么。我、我也不知……”

两人就这样隐姓埋名遁藏林中，许多年。

破暗从前在燎中钻研生不老禁术，给姜拂黎与苏玉柔都服过那禁药。苏玉柔因为了让姜拂黎修养生息，又怕遭来破暗的追捕，所以躲在山结界中，渐渐的，就不知人世几何。

待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山询问时，竟得知时光已过数百年。

她心中惊愕，知破暗当年的生秘法原来竟是成功了的。再打听各国状况，得知了这数百年间许多小国的覆灭与新立，得知重华已换几代国君，问到燎国时，却得知国主破暗当年因为求生术太迫切，大行巫蛊之术，结仇太多，最终巧成拙，被刺杀之后遭到反噬而死。如今的燎国也换了好几个国主了，只不过他们的国主是个傀儡，真正的主宰者其实是隐匿于幕后的燎国国师。

她听完之后，不由大松一气，知自己与姜拂黎终于能够重新回到俗世里而不用忧心被破暗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