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破暗（）

回去之后，苏玉柔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姜拂黎漫不经心地碾着药末，说了句：“不知，就觉得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玉柔心里一惊。

是的，是有一个人，也曾这样跪过你。

那是在数百年前，重华学里，一个狼野心的仆少年哀哀跪在你面前，恳求你救他一命，留他一条生路。

这些话苏玉柔没有说，但她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雨季，云后隐有闪电舞爪张牙。

她知，风暴又要来临了。

燎国对他们的追杀是忽然发起的。在姜拂黎给了少年断剑的几年之后，突然有燎国的刺客发起了奇袭。他们仓皇躲避，逃开了几次捕杀，在最危险的一次追杀之后，苏玉柔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他们不能再在这些小国随意行动了，他们必须依附到一个足够大的国家里去。

她带姜拂黎回了重华。

百年后的重华，早已人世沧桑，无人觉察姜拂黎的份，姜拂黎自己也浑然不觉。他们看似就这样安定来，只是苏玉柔一直对燎国忽然针对他们的追杀耿耿于怀，总觉得背后一直有破暗那双鹰一样的睛在看着自己——但怎么可能呢？破暗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就算他没有死，为什么忽然之间盯上了隐姓埋名的姜拂黎？

直觉让她更加谨慎，为了一步的试探，也为了让他们在重华能够更正常地定居来。几个月后，她与姜拂黎大肆办了婚礼。

其实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姜拂黎灭绝，尘缘皆断，任谁也不可能与他结亲。

但是消息是传去了，婚宴的当日，她特意偶然了那半张未毁的容颜，端的是人面桃，泪痣妩媚，令所见之人大为惊赞。

而后，她便静静等着燎国的动静。

最令她胆寒的结果还是在一段时间后传来了。

燎国国师忽然开始四搜寻与她相貌相似的女，邀中当圣女，而那之后，他却又将这些姑娘们尽数扮作新嫁娘，残忍杀害。

当初姜拂黎赠与剑谱的那个少年也不幸捲其中，最后化作了剑，找来了重华闹事。

一切都是过于疯狂的。

在旁人看来，好像是燎国的国师喜这个绝代风华的圣女，因为她的背叛而倍怨憎，所以娶尽天与她相似的姑娘，又将到手的这些女人们统统杀害，以彰显自己的不屑。就连剑李清浅都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她红颜祸，一定生得绝之姿，所以才会惹得国师这般疯。

只有苏玉柔自己知，不是的。

她终于清楚——破暗其实本没有死，恐怕是当年他被暗杀，受伤重了，为了避免寻仇，不得不对外称亡。恐怕这些年破暗一直都暗藏在燎之中，以“国师”之类的份，在幕后主掌了燎国的权力数百年。

而姜拂黎份的暴，正是因为他传授给了李清浅《断剑谱》，李清浅了数载时光，终于能舞了一招二式，于是被一直在探寻沉棠落的破暗所注意到，这才顺藤摸瓜将目标锁定在了姜拂黎的上。

所以那一天，剑暴走，苏玉柔娉婷走向他，只用面纱后面的一张脸，再添几句话，便将他的执念土崩瓦解——因为她知他误会了什么。

李清浅一直以为红芍是因为像国师所慕之人，才被杀害的。其实又怎么会呢？国师如此愤怒，恐是觉得过了数百年，沉棠的诅咒解脱了，终于可以与人结亲结缘，而她苏玉柔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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