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更多的话说不，都成哽咽。

他等着。

墨熄骤然往后退了一步。

顾茫叹了气：“……算了。君上说什么，此刻我都不想再辩了。他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叛臣贼。”

。”

顾茫也果然开了。只是说的却是——

皎洁的月光，顾茫忽然淡淡地笑了。

墨熄知，照慕容怜曾经所说的，接来顾茫便会拜託他，说这个魂盒可以给君上，但是还有一把用来开启盒的钥匙，让他一定要收好，见机销毁。

你明明只是个过去的人啊！！

顾茫……顾茫他在说些什么？！

“……”

“你……怎么可能……”

最终，那只后来被慕容辰封印藏到黄金台的盒浮现在了顾茫掌心。

怎、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个，就是君上要你来取的魂盒了。”

“……”

他从地上站起来，苍白的脚踝着镣铐，脖颈上，手腕上，俱是枷锁。他垂着他乌墨一般的髮，一双湖海似的睛安静地望着他。

墨熄猛地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锁链叮叮当当，清癯而白皙的囚犯来到墨熄面前，仰起，端详着墨熄的脸：“你知吗？……你看着我的时候，睛里没有恨，有的全是难过。”

墨熄蓦地回过来，目光如炬，却着的泪。

“墨熄。”他轻轻地叹了气，“我想，我已经知你是从哪里来的了。”

“……”

“但我知，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

顾茫没有再说去，但这些话就像针尖一样，锥刺着墨熄的心臟，让他不得不用尽全的心力，才不至于在此刻崩溃。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再见我，以为你会在北境不回来，没想到你……”

“我请你就在今夜，此时此刻，走我的一片魂灵，铸成禁锢这只魂盒的钥锁。”

“因为我与血兽共合魂的时候。”顾茫指了指自己的蓝睛，“大病七日，昏迷不醒。这个兽有预知自己死亡的能力，我跟它合后，其实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牺牲。我也过预知梦，梦里就是今日形——你从将来回到这里，拿着逆转石，以为能改变一切。”

顾茫盯着他的脸，重复：“我要请你，亲手走我的一片魂灵，铸成禁锢这只魂盒的钥锁。”

我回来，分明是为了改变这个结局。

“所以你是在我自己选择了牺牲之后，用了别的办法回来的小师弟，对不对？”

“你为何会知？！你明明……你明明……”

“只是墨师弟。”他忽然轻轻地笑了，“若是师哥请你看在过往十余年的分上，再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你会愿意吗？”

“傻瓜，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的。”顾茫抬起着手镣的指掌，轻轻捧起了墨熄的脸庞，“墨熄，到来是我负你。人世一场，我想把你装载我的生命里，但是我其实早已知自己什么时候会选择死，知自己什么时候会魂灵破碎……我无法看着你和我一起……”

“你刚刚来时，我以为是从北境归来的你。可我不敢确信……直到你方才面惊讶。我便知……你恐怕不是北境赶来的墨熄，你是从将来回来的墨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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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分明已知晓他需要自己的是什么了，却仍不得不忍着剧烈的心痛，在沉默片刻后，问：“你有何事要我相帮？”

墨熄等待着顾茫开。只要顾茫说了，他答应了，他就可以结束这场噩梦，到外面去找个地方把盒彻底毁灭，那么一切就会有一个全新的结局。

似是骇浪惊涛起，墨熄睁大了睛——

心的至痛至柔被猛地撞击，墨熄一别过去，只是能转开，泪却再也止不住，怔怔地了来。

“我不能与你说太多。”顾茫轻声，“有的秘密，留在我一个人心里最周全，如果有第二个人知得太清楚，就会连累第二个人受莫大的威胁。……墨熄，只是简在帝心，哪怕我从前过许多对不住你的事，我也仍旧想提醒你一句——你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君上没有你看上去的那样可信。”

停顿片刻后，他见墨熄没有反驳。于是低，默默念咒，施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