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当年（）

“不可能……！”

顾茫摇了摇：“墨熄，逆转石没有能够改换命运的能力。古籍上说它‘无伤红尘，命已註定’，说的便是如此。”

“……”

“没有什么过去是可以被轻易改变的，三大禁术之所以是禁术，正是因为一旦真正发生了变动，造成的后果极肯能是整个尘世的颠覆。而逆转石不用付代价，就可以改变那么多人的生死——你觉得这合乎理吗？”

这一席话却如寒冰如肺腑，墨熄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怎么可能……”

“我在没有见到你之前，也曾觉得，或许是预知梦错了。”顾茫，“但如今看来，它一也没有错。”

墨熄陡然抬，中光影摇曳，如魑魅魍魉走而过，似是悲伤至极又似几近疯。

“那为何姜拂黎还要把石给我？！他已经找回了沉棠的记忆难对这个石的作用他不清楚？！”

“墨熄，姜药师把逆转石给你，他很清楚结果是什么。但如果他老老实实地告诉你，说你拿着这个石，回到过去，是要亲手完成自己的使命，把我的魂魄裂来，铸成钥匙——你会愿意吗？”

“……”

是，他不可能这么，他无法答应的。

顾茫笑了，笑容里很有些悲凉：“逆转石，真正的名字，叫天命石。天地创世，命轨註定，从此有了天回。只是创世之举过于宏大，神明也有错的时候，于是他们就在世上遗落了逆转石，这些石可以带人回到过去，让使用者一些自以为可以改变未来的举动，其实本就是一场骗局。”

“那些回到过去的人，只是依照原定的天命，回去修补了他们当时本应该，却没有过的事。所以其实，你也一样——墨熄，你自未来回到今日，看似是为了改变过去，但其实在天既定的命数里，你必然会完成姜拂黎给你的重任，用我的灵魂铸就了钥匙，这就是这块石需要修补的天命。”

血冷如霜。

墨熄嘴微微颤抖，他想说，你一定是哪里错了，绝不会是这样。是你对逆转石的认知有误，而不是姜拂黎骗他。

可是他看着顾茫的睛，他心知，顾茫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如果一块石真的可以改变世扭转坤，为什么还需要占卜，还需要听从卦象，把石给命定之人，回到命定的时刻？

它本不能改变命运。

它只是依照冥冥之意，在一个时间的迴圈带上，修补过去的错漏罢了。

墨熄想说什么，可是他真的被太多绪所折磨，隐忍到了此刻，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他几乎是崩溃的悲恸，他问：“所以你回城之后，两魄失却，理智丧失……我一直以为戕害你的人是燎国人，挖去你魂灵的也是燎国人……却原来……却原来……”

泪潸然而落，他犹如弃犬，形容凄惨，双目通红地望着顾茫。

几近是痴狂地仰笑了起来：“却原来是我自己吗？！”

“……”顾茫闭上了睛。

“这就是我的天命？”

“今夜，慕容怜将要过来寻你，他在我们那个时期曾经说过他看到你满是血，奄奄一息，他说他以为是审讯的人对你折磨太过——其实本不是！是因为我要亲自动手，是因为他来的时候我刚刚剜了你的魂魄！完成了这块石给我们的天命！对吗？！！”

“墨熄……”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天地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能窥见未来，你过预知梦，那你梦见过你殉离世之后，我是什么受吗！我不能哭，不能了阵脚，不能伤心，我甚至连为你收尸我都不到！”墨熄哽咽着，他握着顾茫的手，抵在自己前，“顾茫！我也是个活人啊，你预知过我是什么滋味吗……”

墨熄说完之后，蓦地低了，已是泪如雨。

顾茫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的小师弟，从来、从来就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好像所有的痛楚，都尽付了。

顾茫心中五味陈杂，却也不知如何渡过命运的鸿沟，将这一切苦楚都勾销抹去。

他们终究是改变不了这一切的。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不是墨熄，他甚至希望他自己可以完成钥锁的炼製——可是他灵俱损，他不到了。

他只能走过去，抱住六年后，从战场归来，已经失去了他的顾茫哥哥的墨熄。

他抱着他，受着那个男人上的疲惫，绝望，血腥与无助。帝国的墨帅，其实在他里一直都是那个学里善良的、为了给穷苦的隶兄妹一顿饭钱而被杖笞的少年，孤独地坐在松柏之。

他原本是想保护他一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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