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没有……”

怔愣之，墨熄的血一就冷了，他陡地明白过来命运的安排，更是悲伤迭涌，心如夜寂。

顾茫端详着它，笑了：“这就是信？我后来就是靠着它，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还记得你？”

“……没、没什么。”墨熄压着自己隆盛的悲楚，小心地，用颤抖的手指解腰间的香，放到了顾茫的掌心里。

顾茫就好像又松了气。

墨熄垂着沾着泪的睫，低低应了。

“那我……也给你留一件信吧。”

“是啊。”他哽咽着笑起来，他想重新把对方眸里的繁星燃起，他说，“是真的，你就算失去了两魄，没了记忆，你对我……你对我依旧是好的……从来，从来都没有令我难受过……都是真的。”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织时，是那么愤怒，因为当时顾茫攥着它，直兀兀地对他说：“有个人对我好。”

他的苦涩不已，竭力隐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再一次堕泪来——原来……原来他一直妒恨着的那个赠送给顾茫香的人，竟是他自己。

也是他自己！

“……”

他知自己清明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了，他也知墨熄返回未来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他能

顾茫动微薄的灵力，在其中一枚贝币上小小地写了自己的名字，递到了墨熄手里：“给你，无论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当时急于回到过去，拿了姜拂黎的锦也不曾细看，此时瞧来，但见那锦金丝绣千里云霞，银线绣万里河山，底缀着红石玛瑙。

顾茫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很真切，他看上去除了憔悴和脸上毫无血，其他和往日里竟无太多的不同。

这个锦，是他给我的。

顾茫说，不知。

顾茫失去神识记忆后也没有忘的人……

他说：“没有。”

“没关係，展星其实很喜你……他不讨厌你，我知的。”顿了顿，“那慕容怜……慕容怜呢？他有没有再糟践自己？”

贝壳上斑斑驳驳，写了一个火字。

那双睛里的泽快要破碎成一湖一海的悲伤了，墨熄看着那张脸上的明快凋零，看着顾茫眸里的星星将熄灭——他又怎么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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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这竟是……这竟是……

他把这枚白贝币谨慎地收了锦之中，说：“这就够了。”

只是记得，那是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那时候他心中阻鲠，忍不住问：“这到底是谁送给你的？”

然后，他又在另一枚贝币上，写墨熄的名字，想要自己收好。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好好对待他。”

不更多的话，“从来没有……拜错你这个兄弟……”

……

可是他是自战场来的，上除了一块必须带走的逆转石，别无。正无措间，忽然指尖碰到了什么柔的东西，他借着月光一看，顿时怔住了。

“……是。”

至此，墨熄所有关于锦的疑问终于倾解。

“我让你难受了，对吗？”

遥远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叩响，在落梅别苑重逢时，这就是顾茫固执地守护着的那个锦！

“真的……吗？”

墨熄想起顾茫离世前，自己曾经又一次打开了顾茫珍藏着的这个锦，当时他就看到了锦里的贝壳。

而悲伤的浪，也终于覆灭天地般压——

一直都是他，只有他……

他摸到的，是用来装逆转石的锦。

“墨熄……”顾茫看着他的神，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熄：“一直都是。”

或许是看了顾茫神态里的犹豫，墨熄想宽他，于是：“你多少都记得我的……我给你留过了念想，留在你边，所以你没有把我彻底忘记。”

他笑起来：“我会记得你。”

可是他很快又想到了，他即将面对慕容怜，面对慕容辰，面对重华最严酷的拷问，他并不能随带着一块写有墨熄名字的贝币，所以他写至一半，只完成了一个“火”，未着“息”字，便停了手。

最后他那双澄澈的睛专注地望向墨熄，带着些小心翼翼，几乎是不安地打探着：“墨熄，这几年，我失去记忆的时候……是不是让你很痛苦？”

“你知我们结拜啦……？”

他说着，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想要从上寻摸什么信与顾茫。

顾茫说完，在自己上摸索着，可一个囚的上又会有什么？他最后摸索到的，也不过就是两枚小小的白贝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