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很清楚慕容梦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从来就不简单，有野心，有权谋，虽也是个冷血无的帝王，但她至少没有她的兄那么疯。顾茫也知，你对慕容梦泽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她恨不能找尽一切办法拉拢你，所以白赠给她的这份恩，哪怕带着危险，她也一定会收。”

墨熄觉得自己的咙都像是冰封了，良久之后他听到一个极沙哑的声音在说话，那声音是如此陌生，以至于一时片刻，他都没有发现说话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问：“所以……所谓的救命之恩……从来就……从来就不是梦泽……是顾茫让她替代的……？”

“他不得不这么。”神明，“他希望得到你的恨，希望你得到慕容梦泽的保护，也希望你日后不必被慕容辰控制，除此之外他别无办法。”

“……所以梦泽……她的灵也从来都……”

“对。她从来都没有受过伤，她是药修，又是神农台主事，她给自己伪造一个羸弱的假像再容易不过。这世间凡人，知她秘密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就是顾茫。”神明淡，“这也是她见着顾茫记忆要恢復了，就派周鹤在审讯时暗用邪法，想要阻止顾茫重拾回忆的原因。”

墨熄更是震愕：“周鹤也受了她的指使？！”

“是，周鹤是梦泽党羽，亦是她的好友。你说的不错，一直试图阻挠顾茫恢復的人，就是慕容梦泽。”

“……”

“她知你的激对她而言是一枚重要的棋，而她又不确定顾茫想起往事之后，会不会因为时过境迁把真相与你和盘托，所以她急于刺激顾茫，令他暴走，再一次丧失理智。只要他傻了，她救你命的秘密世上就再没第二个人知。”

墨熄喃喃：“不可能……她……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手……可她却一直在耐心照看着顾茫，还给我指路，令我去临安寻找大修……”

“指路？”神明之灵冷笑一声，“你赤之心倒也天真。你不知，岳家事变其实是救了顾茫一次。因为原本照慕容梦泽的计画，顾茫的脑将会在你们寻找到‘大修’之后，彻底毁灭。”

“！”

对上墨熄愕然的神，神明平静：“墨熄，你觉得她会在自己照料顾茫的时候，让顾茫事吗？”

“慕容梦泽前后过几次手，第一次，是暗杀慕容怜，第二次，是在顾茫疗房修养时，告诉他关于天劫之誓的真相。在第二次计画里，她引发了顾茫崩溃暴走，几乎就要成功了，可你的现偏偏阻止了顾茫的近一步沦陷。她若是这时候再急于求成，让顾茫在她手里发病，你会不会有可能怀疑到她的上去？”

“……”

“所以……”墨熄心窒闷，此时倒也不是愤怒了，而是无尽的冰冷与疲惫，他喃喃，“如果我们去临安郊，也是找不到真正的大修的……”

“是。只会有一个她自己伪装成的修士，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墨熄闻言，怔愣片刻，不由仰怆然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