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卖桃木姻缘符，至于最后那个小娃，居然是杵在那边讨饭的。这四个人都卯足了气力，正大声吆喝着——

收门槛钱的那个嚷嚷：“千金难求天乐，门解结善缘。”

卖香的那个大喊：“凡心难寄九重天，一缕清香拜佛前。”

卖姻缘符的则唱：“两难得如许，金风玉生华莲。”

小要饭的就比较淳朴了，他涎着脸，拄着破竹杖，敲着碗脆生生：“各位爹妈，给赏吧！”

顾茫和墨熄往大门走，这四个人就和闻到了的蜂似的更来劲了，其中以小要饭最为卖力，抻着脖讨好：“老爷夫人，公小，爹妈，我祝你们白偕老，儿孙满堂。”说着结地举破碗，无限渴望：

“好事，赏小钱，土地爷爷看在里，二位一定早生贵！”

墨熄莫名其妙就成了老爷夫人公小爹妈，还要被祝愿和顾茫生孩，脸自然不和善。

倒是顾茫颇有兴趣地摸了摸，笑：“妙啊，我要哪天走投无路，脆也来这里讨饭吃，我看风雨无阻个两年，也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小要饭的立刻警觉瞪他：“这个位置我占了，你不能和我抢。”

顾茫哈哈大笑，戳了戳他的额：“刚才不是还叫我老爷夫人爹妈吗？一这么凶。”

“有就是娘，给钱才是爹。”

顾茫闻言，从坤里掏呀掏呀，掏了半天，掏一块蓝贝币：“好好好，快叫爹。”说着又回手指了指墨熄，笑，“叫他妈。”

墨熄冷冷看着他：“……”

神不善的不止墨熄一个，那小乞丐居然也翻了个白哼：“这么钱，打发要饭的呢？最起码三个银贝币，不然不给庙！”

“哎，你这个厮——”顾茫还没来得及说完，旁边墨熄就也不眨地放了三枚金贝币在乞儿的碗里，并且回瞥了顾茫一，命那乞儿：

“叫吧。该怎么叫你清楚。”

小要饭果然很有乞丐守，立刻转怒为喜，尽职尽责地朝墨熄鞠了一躬，开甜甜：“爹！”又朝顾茫：“妈！”

顾茫：“…………”

墨熄虽然对小乞丐的这称呼也不喜，但至少扳回一局，于是便不再跟顾茫啰嗦，他给了定价昂的参神礼金，买了六炷贵到离谱的香，一块价格吓人的桃木姻缘符，便领着顾茫了那土地庙院里。

顾茫跟在后面叹：“我不就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人心小的，居然还要报復回来，你看你，一天到晚都在生气。”

墨熄：“我没生气。”

顾茫微抬了一眉峰，并不拆穿，他聪明的很，这几天一来二去的，已经总结逗墨熄的经验来了。寻这正经人开心是可以，不过不能寻过，到为止见好就收才是关键，这理就和煽风火似的，轻轻呼一气一小风，就能燎让人满意的火焰，要是不小心用力扇大发了，那怕是会逆倒施，把自己整张脸都熏成狸猫。

两人在庙院走了一圈，倒是没有觉察到太过鲜明的邪气，神龛上供奉着的土地爷神像憨态可掬，更是淳朴得不能再淳朴，没有半妖异之。

顾茫摇了摇，低声：“这时候日正，气极重，怕是真的不太好查。”

墨熄：“既然苏姑娘说拜了之后会蹊跷，那就先例拜了再说。若是拜完之后仍无应，那就晚上再来这里细看。”

“你真的要拜么？”顾茫笑，“你如果真的要拜，那恐怕得非常认真，你若敷衍了事，谁知邪灵会不会看咱俩之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