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脸骤变，倏然起快步朝外走去：“顾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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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韵临死前，曾收到过一封信函，信中苏巧并没有提及林家父母病逝的事，反而言辞和柔，告诉林韵他的爹娘一切都好，就是十分挂念他，也挂心白小这些年来一直没有。爹娘年纪大了，急着想抱上孙，希望他们能回镇上一叙。

“虽然这个仕女，没旁边的仙鹤刺的那般细緻，不过却很有意思。就不知这样大的一副绣品能拿来什么。”

此时此刻，后院。

林韵拿着苏巧的信找到她，把信给她看了，她看过之后，叹息：“巧妹不怪我们就太好了，那咱们就回莲生镇看看爹娘吧，你都多少年没回去了。去收拾收拾行李，别的不用带，多去库房里拿些姜药师给的草药，镇上的善仁堂用的到。”

“就跟他说咱们是为了去莲生镇求，些善事结缘的。”白柔霞合上帐簿，“另外拿了多少珍宝法，全都市价记上，都由我们清付。这样一来，他就算不兴，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这是信上写的原话。

接到这封信时，苏巧已与林韵夫妇很久不曾联繫了，林韵知苏巧是在恼恨自己当初把她拒之府外，事后他也写信解释过，可不知是白府的人本没给他送去，还是苏巧消不了气，总归那天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苏巧上会带着染料味实在太正常不过了，这十来坛染缸的气息极其呛人，绣娘成天累月地在其间劳作，会沁她的肌骨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顾茫在这里徘徊并不是为了研究这些气味，他不停地在院里翻查，明显是在寻找什么。

“找你说的那个苏姑娘？”

“土地庙后的那棵大树，你小时候常去打桃的那棵，大概是几千年修成树仙啦，求求福都灵验得很。带着嫂回来瞧瞧吧。”

“这苏姑娘也当真是厉害，绣的山飞禽栩栩如生也就罢了，就连仕女人也的那么漂亮。瞧那罗纱上的剪影，是不是真像一个材窈窕的姑娘？”

那时候顾茫还笑着说：

顾茫在堆摆了满院的染缸之间来回走动查看，小木人坐在他肩嚷：“啊，对，没错，就是这个味，把我移到老桃树还在我坟念咒的人上就是这个味！”

“不，另一个人。”

白柔霞原本心就好，胎儿堕后，她看到这满纸冷酷之言，就愈发良心难安。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缠绵病榻，其实有很大一分缘由都是心结未开。

——“白家了许多错事，明明与庶民一脉同生，却依仗着他人之痛漫天要价。我小产久病，这恐怕是遭了老天爷报应。”

他知是哪里不对了！！那天夜里他们坐在这里烤火，一起赏过一副明黄罗纱，纱面上绣着一个仕女侧影，和真人一般大小。

一册簿上，随可以见的是诸如此类的注集：

林韵原本也想回家看看，可惜白柔霞这人命胎本薄，小产之后一直养不太好，心又差，湖边走走都容易生病，更别说远门了，一来二去的，也就耽搁了来。

“你在找什么东西？”

可这副绣品现在不见了。

顾茫说完哗地掀开了院角风的一堆布料，见麵只有些枯枝败叶，又转去掀别的遮蔽了。这后院堆放的杂太多，有的已经年久銹蚀，他一翻动就铜銹直落，尘灰四起。但顾茫不嫌脏似的，非但不在意，反而还越翻越起劲。

林韵应了，又讷讷谢了白柔霞。

“风疫邪祟增多，驱邪铃供不应求，黄天铜、归魂草提价。”

这一天忽然收到了苏巧的信，语气平和，显然巧妹已经不再生气，林韵自是兴，便去妻榻边与她说了此事。

白柔霞那时候正坐在窗边看总帐本，总帐涉及的秘密很多，白家大哥一般都只让自家妹妹去经手。小时候白柔霞翻着帐簿也不理解其中容，反正就大哥说的来，但随着她年龄越来越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她看着这些帐目的时候就愈发厌恶。

“你谢我什么？你看我的珠翠，穿的绫罗，哪一样不是白家从别人上盘剥来

闪回——

不，不应该说绣品不见了。那副明黄薄纱还好端端地挂在梁上，但那个与人同的“仕女”却已不翼而飞。

他刚才在林韵的记忆里看到了最后一段，也是最关键的一段——

小轩窗前，披着鹅黄褙，梳着少妇髻的白柔霞面沉凝，只有在她微笑的时候，还能看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的残影。

这是因为……当晚他们看到的，其实本不是什么仕女绣像——当时在黄纱后面，站着一个真人！！

“找人。”

“可是你大哥他决计不肯……”

“岳府近日需要大量雪嫣木观赏，此为‘平安镇守’主料，岳府不可得罪，立将平安镇守提价，价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