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轻轻叹了气，“我轻言微，也没什么本事，动摇不了兄的心。但我不安啊……林大哥，我很煎熬。”

林韵笨拙地不知该怎么宽她，只得：“没事的，你、你是个好人，咱们去庙里拜过，还会有孩的。”

白柔霞笑着摇：“我不是在说这个，何况这个也不能求，比起求，其实我更想和巧妹说说话。你这个人枝大叶，你不懂她这些年有多辛苦。”

“我懂的……”

“你只懂了那么一而已。”白柔霞伸白皙的手比了一个指甲那么多的距离，“我与她同为女，她寒门，却了比我多得多的善事。她那小小的里，装了我大哥那人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志向，只是那志向太宏大了，她怕人讥笑，所以从来不说而已。”

“巧妹有志向？是什么？”

白柔霞摇了摇，并没有回答，只是：“我见过她的次数不多，却瞧得她这人志向大，心事重，也很骄傲。她每次朝我开讨东西，其实我都看得她很赧然，儘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她连看都不敢看我。她怕我生气，怕我嫌她事多，怕我们赶她走。”

林韵喃喃：“原来是这样吗……”

“嗯。后来你是真的赶她走了，等同于将她心里的恐惧坐实，她并不瞭解我是个怎样的人，只当是你来了白家之后，被我带着心越来越，最后将她与爹娘弃如敝履。所以她才怨了你我这么多年。”

“可、可我给她写信解释过……”

白柔霞苦笑：“你啊，你还亏是和她从小一块儿大的。你不知她心气很吗？你觉得在没消气之前，她会愿意看你写的信，会愿意见你吗？”

“……”

“如今总算盼她来信啦。你就跟她说，多谢她的求方，我们很快就定日，会去莲生镇看望她和爹爹妈妈。”

事定了，于是他们揣着装了七八袋坤锦的灵药，挑了天好日，回到了莲生镇。

苏巧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笑嘻嘻地接待了他们。那天晚上，这对夫妻走了一个心筹备了好几年的陷阱。苏巧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欺骗他们说爹娘去城里买了，哄着两人各饮一杯毒酒……

林韵的记忆就中断在这里，他最后记得的是腹中的剧痛，白柔霞伏倒于桌，还有烛光苏巧模糊不清的脸。

温柔，憎恨，痛苦，快意，都在那一刻翻涌于那张清丽的脸上。

“小林，嫂，你们怎么了？”她试探着问，声音诡谲又寒凉，还微微有些抖，“你们听得到我说话么？”

林韵直到死，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这一段记忆里，他有迷惑，有茫然，有恐惧，有不解，但唯独没有对苏巧的怀疑。他甚至还想傻傻地提醒她：没什么，只是这酒好像坏了，喝去难受得，巧妹，你可千万别喝，你和爹爹妈妈不要那么省啊，坏了的酒怎么还放着呢……

可这番话化作了鲠在间鲜血淋漓的一声咕哝。

一切都结束了。

“找到了！”翻了多未果，用了好几测灵的法后，顾茫忽然大叫一声——他手中的黑罗盘此时正疯狂转动着，一红光向院的其中一隻染缸上。顾茫连忙跑过去，探往染缸里看。

这缸染剂呈现某油状的浑浊，颜诡异，里的容更是难以辨清。顾茫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只能瞧见自己灰土脸的倒影。他正准备去找杆往里面捞一捞，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到一隻冰冰凉的手搭在了自己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