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墨熄的声音冷冰冰，的。

好像之前贴着顾茫的灼呼，从来就没有现过。

“但他看了你的牌……”

“那就是军机署重臣人人都会有的一块令牌，没名字。”墨熄一边扣着袖匣，一边看了他一，沉默一会儿，“……你也有过。”

顾茫有些惊讶：“我也有过？”

他的茫然反应却像是把墨熄痛了，墨熄再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他推开门，的影走茫茫的灯影夜之中。

走到外面街上，冰凉的夜风不住拂着他的脸，他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始终以失败告终。

所以大纲里提过的“了问题”，就是指这个？

尽了歹事恶事，行诸不义，却在书里让自己忘却前尘，把罪孽一笔勾销，醒着睡着都不用接受良心的拷问一个脑坏了的设定就足以乐得自在——

懦夫！

顾茫你到底有多狡猾？为了逃避你真是想足了办法！

所以怎么样呢？

两年前在医院里他睁睁地看着昏迷重伤的顾茫被推手术室，多少憾恨就此戛然而止。

两年后他在这里，顾茫还活着，顾茫就在他前，他却还是无法从他中看到半丝后悔，无法从他嘴里半句真心。

如果说这本书里确实着顾茫的秘密、顾茫的希望与不甘，那么到现在他只看到了一个令他愤怒至极失望之极的结论——

宁愿卖都不愿思过。

宁愿傻了都不愿面对。

这就是他想表达的，对吗？

——“只要活着，只要活得轻鬆快乐，要他什么都可以。”

夜空的街上，墨熄停脚步，缓了气。

手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倏然掌心中光焰大炽，燃起的火球洩愤般砰地砸向远河面，轰然炸响！嘶嘶冒起一片青烟。

懦夫。

在班师回朝的最后一晚，他曾独坐在凫边的帐营里，闭目支颐，回想着那些七零八落的往事，有些是发生于现实中，有些是承载于羲和君的，但不那些记忆曾经属于谁，如今都是他的，双倍的恨，双倍的在乎与痛惜。

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去城北的溜冰场第一次溜真冰，第一次买酒来喝，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儿吵架，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熬夜通晓看破晓黎明。

他想起他们曾一起修炼心法，第一次在诛妖时受伤，第一次一起走上疆场。

墨熄得到过顾茫生命中的很多第一次。

而多年后，在凫清冷的军帐里，在隔了两个世界，即将与顾茫重逢的那一天晚上，墨熄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