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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师妹……”只喊了一声，圈便红了，抬手揩揩角，“不如何，我会照顾你的余生。”

柳环顾面温和, “她如何了？”

岁寒听到柳师时，稍稍一怔，不明白为何只过去一天，弟们就对柳环顾的态度全然改变。

便是父亲，那与柳师又有什么系？

霁月不在场，加上岁寒如此惨状, 年轻的弟们本就有些慌，见她一改素日怯弱, 款款而谈，神态从容镇定，不由心生信服, 开始听她的指挥，有条不紊地替岁寒治疗。

柳环顾眉目带上抹淡淡忧伤，手动了动，已有弟接过她的茶盏，放在桌上。

如今这样一个人却好好坐在此，神谦和，动作优雅，与他们素日所见之人截然不同。

弟眉皱：“四肢俱断, 便是好了也……我们在想法把她中的那条虫去掉。”

“柳师，她醒了！”

有如匣中宝玉，幽谷兰，神光敛，品行洁。

柳环顾看她醒了，也不张扬，抬手虚敬一杯，轻抿一淡茶。

已有人在心里为柳环顾辩解——

柳环顾弯腰仔细探查, 而后叹一声，：“这是缩虱妖，通过取血, 直至萎缩，而后把自己尾与萎缩的连接起来，如今虱妖与她的连为一，若贸然去除, 只怕会害了她的命。”

柳环顾坐在蒲团上, 认真地沏一壶清茶, 睛盯着升起的白汽，神娴然沉静，仿佛来来往往弟、繁芜世事都与她无关。

她来不及细想，上突然袭来一阵剧痛，想张说话，却只发“啊啊”的声音。

弟忍不住频频回首看她，对她的观又好几重。柳环顾份尴尬，但作为老外孙女，自小拜圣人门，自然比他们这群新弟要贵许多，本是不常见到的。

她这般沉郁安静, 以前为人诟病的容颜似上一层淡淡的光，变得静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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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刚刚苏醒，对上的就是这样一个笑容。笑弯着，里藏着雾，教人看不分明。

汽烟云中，柳环顾缓缓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