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的神很柔，眸中有几光。像天的江自原野缓缓去，两岸是青青的草地。

温柔又浩瀚，不知是因为温柔，所以浩瀚，还是因为浩瀚，所以如此温柔。

柳环顾记起第一次来圣人庄，霁月牵着她的手，带她到海边看日落。晚霞万里，天地浩大，冰凉的海风起，霁月捂住她的双手，替她挡住了冷风。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师是遮风挡雨的树，是天立地的山，是暗夜里，摇曳着的温柔烛光。

柳环顾的目光慢慢转到那截断臂上，表渐渐迷茫。

霁月摆摆手，“快走吧。”

柳环顾双目通红，颤声：“师，你真要放我走……你会后悔的。”

霁月：“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吧，但至少此时此刻，我是无悔的。”她摸了摸有为剑柄，“你若不走，我便要先行一步了。”

柳环顾很慢很慢地跪了来，伏倒在地面上，抵着冰凉的地。

霁月皱了皱眉，没有阻拦。

柳环顾轻声：“方才同师置气，是我不该。”她可以对着所有人伪装得天衣无，偏偏控制不住把最尖锐的绪，留给最亲近的人。

霁月抬起手，摸了摸她的，“无妨。”

柳环顾的肩颤动，扬起脑袋，看了霁月一，慢慢站起，从窗御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