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环顾看着她的脸。

霁月怔怔地望着她。

“圣人庄，整个仙门，”柳环顾轻声：“在我的心里，是一塘荷池。站在岸上，看见凉风习习，荷娉婷，荷叶茂盛，正如师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可我从小被踩泥中，前所见，是腐烂的系，污浊的黑泥，后来我终于爬上了岸，回首望满池芙蓉摇曳，却一也不觉得它。”

柳环顾地望着霁月，她的红衣扬，像飘动的火焰，永不熄灭的光。

她绕过屏风，静静地看了柳环顾半晌，转走到窗前，低声念几句咒语，金光一闪，塔上的封印就这么解除了。柳环顾诧然地抬起，眸中有几分。

霁月拍了拍窗沿，如释重负的笑容，回望着她，笑意，一如往昔，“我真是惭愧，竟然从来未曾懂过你，漫漫，或许你是对的，仙门如一池荷塘，有人见其清，有人见其浊，但这人间这么大，我想你总能找到一方属于自己的清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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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笑：“大不了把这庄主之位、连同有为剑一并给他们。圣人说过，人有疏远近，师妹于我而言，自然要比这些虚名重一些。”

霁月慢慢地站起来，“你还不愿意同我心吗？”她偏，看着闭的窗，缓声：“孤山有邀，我上要去秘境那边了。只怕那些人会对你动手……”

“师想过放了我之后会如何吗？”

柳环顾低垂着，雪白的手腕上，幽蓝的手链微微晃动，“这是个烂透了的世间，我也早已是，一个烂透了的人。”

柳环顾不自禁，轻轻抚上手链，里闪过一抹切的恨意，“师尊说过，不喜的事，就不要勉自己了，苦心经营得来的东西，不会让我真正开心的。她说得果然没错，师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只是我苦心经营编制的假象而已。我本来就是一个恶人，所以，恶事，便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后的人没有说话，灯火幽微，屏风投的影，把她覆盖住，霁月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小师妹。柳环顾好像总是把自己伪装在一副微笑着的面，至于她的心，是否千疮百孔，是否百劫成灰，没有人在意过，也没有人发现过。

霁月把窗推开，海风见贤阁，烛火颤了颤，熄灭了。

霁月皱眉，反驳：“不是这样的，你太过偏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