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也被拉去帮忙, 屋里只剩黑黑和不省人事的祁野。

黑曜石坠上残着一凝结的血，黑黑将其放在嘴边蹭了蹭。

这会儿许眠也凑闹屋了，他端着药来的，看到醒来的不是祁野反而是黑黑，忙放药碗坐在床边，凑在黑黑耳边：“黑哥，祁小哥他没发现你…？”

黑黑背对着他，看

“......”没病，黑黑无法反驳，他指尖轻对方闭的眉，又顺着他脸的廓移，在凸起的结上蜻蜓的碰了碰，挑起脖上的黑绳拉养灵坠。

边没人在, 黑黑也懒得撑了，他仰倒在床, 枕着祁野的闭目调息。

谁能够接受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鬼待在边啊…

许沉风在屋里待了会儿，就急急忙忙门雇村民当劳力, 打算把井底的十一缸搬来运回冬城, 这些刻满祭文年代久远的酒缸, 放在黑市上少说能卖个几十万。

黑黑怔了怔，笑：“醒了？”

许眠也跟着了，他想，如果祁野看到黑哥的脸，一定不会傻到往自己心刀放血救他了。

“应该没有，”说着黑黑苦涩的笑了笑：“我还以为过不了昨晚了，没想到躲过这劫。”

若非对方的伤在心上, 黑黑肯定往他蹭。他平日最喜枕在祁野的位置, 心而有力, 让他也错觉自己还活着。

这三个字冷冰冰的, 像刀一样刺向他心, 黑黑打了个哆嗦，在他回过神的一刹那, 一只手已覆盖在他的狐面之上，遮住他的睛。

祁野没有回答, 冰凉的手在狐面上摸了摸，又顺着他的脸廓移到发梢，五指掠过耳廓、耳垂、后颈，在系狐面的细绳上停住了，许久都没有离开。

理说黑黑鬼力在衰弱, 又在幻境里受到重创，本该安安分分的待在养灵坠里调养，但方才那个噩梦让他很在意……

“你是谁？”

梦里，猩红模糊的一片，兵荒中他撞上祁野错愕又无助的视线, 时间静止了, 他能分明觉得到对方的信任在迅速且不可逆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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